“又出神?在我身邊還要想那麼多?我可不是莫非。”司空逸用白玉扇輕輕敲了一下蘇紫陌的額頭,似笑非笑,俯身咬了咬她的唇,“去換男裝,我不喜歡你穿得這般暴露去見宇文燁。”
“大男子主義!”蘇紫陌衝他吐了吐舌頭,不過還是乖乖去換衣服,走到屏風邊時,她突然回過頭去認真的看著司空逸,“逸,當一切塵埃落定,無論你的決定是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隻是,請你看在手足之情上,放他一條生路,可好?”
“陌兒,你可知這是你第二遍對我說這樣的話,你便是這般在乎他?你可知這種戰爭,非生即死,沒有誰能例外。”司空逸輕搖手中的白玉扇,目光灼灼地盯著蘇紫陌,“我突然就很好奇,若是有一天,我與他相對而立,隻有一人能活下來,你會怎麼辦呢?”
“這便是我最不願意看到的畫麵,但是既然你問了,我便給你一個答案好了。”蘇紫陌,走回司空逸麵前,伸出一雙白皙的小手,捧著他的臉,對上他獨一無二的紫眸,淺淺微笑,“他死,我會拚命去救,若是你死,上窮碧落下黃泉,我蘇紫陌,跟定了你司空逸。”
“陌兒……”
“我愛你,就這麼簡單,至於你,都不重要。”蘇紫陌輕輕壓住他的嘴唇,她什麼都不想聽見,她感覺不到他的心,所以,無論真話假話,對於她,都是多餘,因為愛情,從來都是一個人的事情。
司空逸靜靜地看著屏風上曼妙的影子,換下鮮紅的紗衣,換上寬大的袍子走出來,淡淡的微笑在臉上,眼底卻是濃濃的哀傷,他上前幾步將她帶到懷裏,“若說這個世上還有我司空逸的克星,那便定是你這小妖精。”
“走吧,你又何嚐不是我的牽絆?”蘇紫陌回抱了他一下。
虛空。
“王爺,屬下……”葉煥一進門,便單膝跪在了宇文燁麵前。
“起來吧,不礙事的。”宇文燁抬眸看了看抱著劍的莫非。
“參見王爺。”莫非礙於身份,不得不低頭。
“免了,你倒是忠心耿耿,可是本王好像記得你以前是禦前侍衛吧?”
“是。”莫非似乎並不想多說什麼。
“嗬嗬嗬——”銀鈴般的笑聲由遠及近,門打開,蘇紫陌清秀的臉最先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蘇紫陌!”宇文澈拍案而起,瞪著蘇紫陌,又轉頭看了看一臉鎮靜的宇文燁。
“咳,看來奴家的偽裝技術還是不夠好呢,隻是,這位公子,你可是認錯人了?奴家名喚蘇夏,隻是我家公子身邊的小小婢女罷了,可擔不起冰凝郡主的大名呢。”蘇紫陌硬生生地擠出一個笑,在這裏,她最不願意欺騙的人,非宇文澈莫屬了,就算他經曆風雨戰爭,但是當他卸下一身戎裝,他依舊是那個幹淨清澈如泉水的弦清公子。
“是嗎?”宇文澈狐疑的看看貌似親密的兩人,心裏想著空城公子斷袖的傳言,如今傳言已破,蘇夏公子其實是蘇夏小姐,但是那麵容分明就是蘇紫陌,還有蘇夏……他好像知道些什麼,卻是抓不到那若隱若現的線索。
“小姐見笑了,可是本王招待不周,怎的就出了府?”宇文燁看了宇文澈一眼,示意他坐下,轉頭對上蘇紫陌略微憂傷的眸,溫柔地說,“小姐今日生辰,本王本來是準備了一個小的宴席的,無奈朝中有事纏身,好不容易才脫身,聽聞屬下稟報說小姐和公子回了花雲想,便順路來接兩位回府小聚。”
“王爺以江山社稷為重,奴家怎麼好怨怪?再者言,奴家並非今日生辰,也從未對王爺說過奴家的生辰,所以王爺美意,奴家不敢受。”蘇紫陌淺淺一禮,轉身回到司空逸身邊,規矩地斂眸站在他身後。
“是麼?那麼就當做是普通的小聚吧,還希望小姐莫再拒絕了。”宇文燁轉向司空逸,眼神裏再無半點柔情,隻剩下了冰冷,“公子這些日子在府中,對朝中諸事,可有想法?”
“這幾日照顧貓兒,倒是沒有注意打聽什麼,隻是聽說莊貴妃前幾日被打入了冷宮罷了。”司空逸將蘇紫陌拉進自己懷裏,將她的臉用衣袖遮起來,另一隻手輕輕撫著她的頭發,一雙紫眸魅惑非常。
“不愧是帝師慕容之徒,消息被封鎖得那般好,竟然還是被你知曉了。”宇文燁看也不看蘇紫陌一眼,隻是笑對司空逸,“沒錯,左文丞蘇彥前些日子被查出通敵賣國,已經被羈押在大理寺候審,莊貴妃打入冷宮,就連落妍山上本王的王妃之墓也沒能幸免,開墓之後裏麵竟是空的,讓本王也著實傷心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