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洛見她不說話,點到即止的也不再多說以前的事情,心底歎了口氣,道,
“你在這裏好生呆著,是為了你好,你隻要知道這一點就好。”
“為了我好?”
田覓最討厭這樣的一套說辭,反唇相譏道,
“那我給你一巴掌然後跟你說,我是為了你好,給你減壓的,你怎麼想?”
一直淡定如常的何洛洛這一次也是被徹底的雷到了,用一種無藥可救的眼神看了她半晌後,直接轉身,
“隨便你怎麼想。”
她揮了揮手,儼然一副懶得跟她多說的樣子。
田覓這一次也沒再追了上去,心底有些亂,腦子裏想著何洛洛為數不多的那幾句話。
她並沒點明卻足以讓人想通的話,她跟墨宇晨的曖昧不清,跟他的糾纏,其實隻是為了將注意力引到她的身上。
田覓垂了眼,這是不是意味著墨宇晨在變相的保護她的存在?
是或不是,現在有那麼重要嗎?
田覓甩了甩頭,心底有些不舒服,為什麼身邊的任何人都是為著墨宇晨在出現?
一個圈子繞來繞去都繞不開他的影子,一個星期,半個月?
是不是時間過了,什麼也都解決了?
田覓抬手撫了撫頭,所謂的解決後又是怎麼樣的一個情況?
江市長會怎樣,太子會怎樣,席風又會怎樣?……
這些人,每一個都跟自己息息相關,都是自己不願意見到受傷害的。
可是墨宇晨呢?即便不再相愛,卻也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
這也是為什麼她現在不願意馬上跟莊嚴結婚的原因,並不僅僅是沒有做好心裏準備,她想要的婚禮是所有人都能含著祝福出現的婚禮。
田覓斂了神色,顧自往房間裏走,被這麼一折騰下來心情也跟著低落了。
她茫然的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這種被人強製掌控著的形勢就像是闖入被遺棄的蛛絲網上的飛蟲,越是掙紮越是將自己束縛,被動的等待著別人的救贖。
……
同她交手下來的何洛洛其實也並不輕鬆,她在她的麵前表現的淡定強勢,隻有自己心底清楚自己這麼做有多煎熬。
無論是假戲真做還是真戲假作,在長久的相處中,她確確實實地喜歡上了那個男人。
在他的眼底她可以是任何的角色,卻獨獨不會是愛人。
田覓因為愛她,失掉了名聲,可是她又何嚐有過名聲了?
何洛洛雙手抱著胳膊,輕步踱至窗邊,看著院中被夕陽染紅的植被,眯細了眼。
自由,誰不曾想過自由?
誰不想恣意妄為的生活?
隻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每個人都有自己應盡的義務,人啊,不能活得太自私。
墨宇晨做不到,她同樣也做不到。
那個女人自認為受傷最深,其實卻是被很多人保護愛護著的,無論曾經發生過怎樣的意外,至少,現在她依舊可以隨心所欲。
即便她冷硬的將墨宇晨遺棄,那個男人卻依舊執著的戀著她,想著她,護著她,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