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胡思亂想時,淩伯彥正在周遭的山脈觀察敵人並不停的通過一些隱秘的手段,將他所獲得的消息傳遞。
淩伯彥此時正準備發箭,給予身後戰友訊息,拿起弓的手卻猛然一抖,一陣大風似要將他的本就看似單薄的身軀吹起。
淩伯彥心中大駭,看向大風的源頭,猛然一屁股坐在了草叢中。
由遠至近的颶風隻在刹那間便填充了眼眸中的所有空間,那巨大的漩渦仿佛是天與地之間的某種可怕橋梁,肆意的摧毀著一切,在大地表麵犁出了一道巨大傷疤。
淩伯彥看這颶風軌跡,清秀的臉頰上猛然一喜,頂著風連忙爬到了視野較好的山坡上,看著那黑壓壓的大荒軍隊,抑製不住的‘哈哈’一笑,他卻從不曾想,這時的他隻想著這颶風便夠大荒人喝一壺了,卻不曾想這颶風來的太過沒有緣由,乃是人為所致。
無數梯子上被裹起了棉布的馬兒停止前行,在即將進入平原的地勢入口中,無論荒人怎樣動作都無法催動馬兒。
在馬兒停止的瞬間,風浪襲來,最前排盡千人的大荒騎士瞬間呆若木雞,而在他們出現這表情的一刹那,颶風已將他們與他們胯下的戰馬全部卷起。
這是一場堪稱一麵倒的戰鬥,淩伯彥看著無數大荒人被卷入颶風之中絞的粉碎,心中暢快至極的同時,覺得大荒人應該是遭了天譴。
颶風在席卷十裏後終於逐漸化為清風,吹拂在了即翼關的城牆之上,天空中無數殘肢斷骸,血肉碎片,草木枯枝紛紛揚揚的如同雨一般下了起來。
負責偵查的追風營戰士還有各個斥候小隊都忍不住怒吼了一聲,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則看著遠處下起的血水嗬嗬一笑。
天光這時開始大做,照亮了這片近乎殘破的戰場,被侵占的翼州六關點燃烽火,連綿成線,大荒顯然意識到盛唐的絕世強者開始出手。
淩伯彥到了此時方才意識到那颶風可能是人為,隻是他仍然不敢相信這真的會是人為。
一夜的神經緊繃,在看到大荒的突襲無疾而終後徹底放鬆,一股疲憊感湧入了他的心頭。
淩伯彥想著,要真的是人的話,直接摧毀了翼州六關該有多好,這樣的話盛唐的戰士便可以不費一兵一卒。
色痞也曾經如此想過,但縱觀人類戰爭曆史,神通境強者無疑最忌諱大範圍的屠殺,這並不是因為什麼忌諱,而是殺人太多會給內心帶來無法彌補的縫隙,甚至陷入瘋癲。
除非你可以做到殺的心安理得,當年赤腳和尚可以,所以他是天下第一凶人,現在的他可以,因為他想讓盛唐上下的士卒都有個好夢。
看到狼煙四起的烽火之後,色痞撣了撣身上的塵灰,準備回到中樞大帳喝一碗小米粥,吃點小鹹菜,回身走出兩步後,身軀卻猛然一頓,喜形於色的看向了大荒方向。
大荒方向的天空有些陰暗,隻是這時卻有一抹火光衝向了天際,似取代了即將東升的太陽在天空綻放,瞬間點亮了極北之地的天空!
能夠天亮一片天空,哪怕隻是刹那間,也必然會消耗催動之人的全身修為,這看似毫無意義。
但實際上信號彈的意義卻非同凡響,色痞知道大荒聖山已經沒了,這是老黃發的信號彈,便迅速趕回了中軍大帳。
他回來時,全軍上下已經收到大荒連夜侵襲的部隊被颶風迫回,十餘名將軍臉色紅潤的迎接色痞,臉蛋笑的如同燦爛菊花。
色痞坐到了那把實木大椅上,道:“剛才發生的隻是小事,大荒發生了一件大事。”
眾多將軍不明所以,心想大荒都逼到自己家門口了,這時能發生什麼大事兒,色痞先對身邊的士卒道:“早飯好了吧,去給我盛一碗小米粥。”
士卒迅速走出大帳,色痞風輕雲淡又道:“李毅大將軍帶著楊清,黃貞鳳,許三德,張小刀,王大牛早在即翼關被攻破時便去了大荒。”
眾人這才知道李毅大將軍的去向,而色痞下句一話卻著實讓他們久久無法合攏嘴巴。
“聖殿應該已經沒了,其中高手被他們盡數斬殺,你們要在明天天亮時讓全天下知道這個消息。”
這時,快步盛回一碗小米粥的軍士手一抖,色痞用元氣一拖,便將熱氣騰騰的小米粥托到了自己眼前,沒有理會眾人的目瞪口呆,自顧自的抿了一口,道了聲:“好燙。”
殊不知,他剛剛說的那驚人事實,才燙到了人們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