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雨是沈靈雨,你是你,我喜歡她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有沒有什麼算計你自己知道,許硯,天底下那麼多小姑娘,你偏偏喜歡沈靈雨,當初是誰說聽到‘燭瞳’兩個字就想殺人的?”
“燭瞳在蘇家兩百年才出一個,我隻見過你,討厭的燭瞳當然是特指蘇彌月你。”
沈靈雨蜷縮在靈台一角,見他們兩個一個比一個冷,說起話來夾槍帶棒,不由滿心無奈。
“我的轉世跟我有什麼區別嗎?除了她會傻傻地為了你這個騙子流眼淚之外?沈靈雨的臉和身量都和我沒有區別,你確定自己能完全把兩個外貌一模一樣的燭瞳擁有者區分開?”
“沈靈雨比你可愛多了,把會哭會笑的小姑娘和蘇家的皇區分清楚,比呼吸還容易。”
“所以,你就把沈靈雨喂成了包子臉?”
沈靈雨已經不想表達什麼,這兩位冷著臉爭起來,真是神仙吵架,嚇得那邊拎著紗包紮用品的趙老板都不敢輕易過來。
許硯告訴蘇彌月:“消停一點吧,沈靈雨的身上還有傷呢。”
沈靈雨默默哀歎,終究是支撐不住,意識緩緩沉了下去。
夢裏,她又一次回到了唐時。
這次蘇彌月的身形小了很多,抱著球蹦蹦跳跳從台階上往下跑,眼看到了最後兩階,一不小心腳下踏空,人就飛了出去。
蘇彌月趴在地上,手裏的球早不知道跑到了哪裏去。這下摔得可慘。
令沈靈雨沒想到的是,蘇彌月很快就爬了起來,哭都不哭一聲,隻是小聲念叨著自己的球。她的腳扭了,就一瘸一拐地去找自己丟失的球。
蘇彌月走出幾步,迎麵瞧見了一個白胡子老爺子,他拈著胡子看向蘇彌月,目光炯炯,臉上還帶了那麼一絲驚訝。
蘇彌月一瘸一拐走過去,用稚嫩的童聲施禮問候:“族長大人。”
族長上下打量蘇彌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呀?”
“回族長大人的話,小女子名喚宛兒。”
族長若有所思:“宛兒,你從石階上撲倒下來,不痛嗎?”
蘇彌月搖頭:“宛兒並不覺得痛。”
“你的手心都破了,怎麼會不痛?”
蘇彌月隻搖頭:“宛兒不痛。”
“宛兒……蘇宛兒……”
族長拈著胡子凝眉思索,忽然,他高聲喚來一個年輕的男人,急切地問:“老八,前幾年三房小妾生下的那個聽不見聲音的女孩子,叫什麼名字?”
老八不知道剛才這裏發生了什麼,隻瞥了蘇彌月一眼,回話說:“爹,三哥家裏誕下的聾子起名叫宛兒,宛兒三歲的時候耳聾病就好了,可不就是您眼前的這個小丫頭?”
“三歲的時候耳聾好了?哪位神醫給醫好的,我怎麼不知道?”
“啊呀爹爹,”老八笑說,“您那會兒不正在宮侍奉聖駕嗎?一個庶出的孩子,這點小事兒怎好叨擾您老人家,宛兒的耳聾病是無藥自愈……”
老八沒想到,自己的一番話惹得自家父親怒目圓睜,沒好氣兒地下了命令:“去,去把你那個不肖的三哥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