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戴墨鏡的男人拉了拉高盛的後衣擺,高盛低頭附耳過去,是不是點下頭,然後轉身看向祁讓他們,“老師說道完歉就行了,他沒事,你們可以走了。”
祁讓看著兩人的互動,眼底劃過一抹狠厲,掏出錢包,隨遍抽出一疊鈔票,數都沒數,就遞過去,“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你能手下。”
“不用......”高盛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後腰突然被戳了一下,聽到老師小聲對他說了個‘收’字,馬上點頭改口,“好。”伸手就要去接,卻落了個空。
祁讓故意躲開的動作讓高盛有些摸不著頭腦。
“祁爺,你這是?”
“這錢我想親手交給這位先生。”
祁讓眉眼帶笑,看似在商量,可大夥都聽得出他話中的強勢。
因為這場小事故,條道已經造成堵塞,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汽車的喇叭聲嗶嗶作響。
肇事的一方倒是相當淡定,反而受害的一方變得惶惶不安。
高盛為難地看向身後,“老師,你看這......”
“知道了,給我吧。”墨鏡男為難地走上前,伸手就要拿過祁讓手中的錢。
這次手沒有落空,隻是握著的不是錢,而是祁讓的左手,他想抽回手,卻抵不過祁讓驚人的力道。
祁讓將錢一把塞給高盛,雙眼卻一直看著墨鏡男。
“放手!”
隔著墨鏡,祁讓仿佛能看到他的眼,他的憤怒,他的冷漠,他的抵觸,都能一一想到。
“沫玉,我知道是你!”
祁讓的話出乎高盛和明老爺子的意料。
畢竟沫玉是他倆剛從機場接回來的,除了他們,沒有其他人見過沫玉本人,他們的第一反應是,祁爺也看小說?而且還是沫玉的粉絲?
周圍的觀眾聽到沫玉這個名字便開始交頭接耳,尤其是原本還在排隊的粉絲們,早已炸開了鍋,要不是老許和豆兒氣勢太嚇人了,一左一右將躁動的人群隔開,場麵早就混亂不堪了。
沫玉沒想到一來K市,就能遇到這個人,他曾幻想過兩人再次相見的情景,卻沒料到會這麼快。
“我要走了。”
“告訴我你的電話號碼。”
“我沒想過要見你,也不想見你。”
“你還在恨我。”
“沒有。”
“那就把號碼給我。”
“你這是什麼邏輯?”
“我祁讓的邏輯。”
“......”跟這個老流氓講道理是他的錯!沫玉抬手伸到高盛麵前,“把我的手機給我。”
高盛愣了一秒,被明老爺子瞪了一眼,趕緊點頭,掏出手機雙手遞給老師。
沫玉接過手機,不客氣地扔給祁讓。
祁讓快速地輸入自己的電話號碼,打通後,將手機還給沫玉。
“我這兩天沒空,別打電話給我。”沫玉接過手機,放進自己的口袋裏。
“好。”
祁讓知道他的脾氣,這兩天要是給他打電話肯定被拉黑,來日方長,也不在乎這兩天。
看著沫玉頭也不回地離開,祁讓上揚的嘴角緩緩落下,轉身上了車。
老許和豆兒對視了一眼,動作麻利地上了車。
“老許,馬上安排個機靈的人跟著他,他的行蹤我要第一時間知道。”
‘他’指的是誰,老許自然知道,掏出手機就開始打電話,祁爺的私事不能隨便交給一般的人去辦,老許隻能找自己的親信。
進了明城書屋,高盛領著沫玉來到一個房間,裏麵有張床,可以讓他睡上一個多小時。
臨走前,高盛注視著沫玉,想起明老爺子離開前警告他的話。
‘高盛,不該問的話就別問,免得給自己找麻煩’
此時的沫玉已經取下墨鏡,俊美清秀的五官,完全看不出他已經四十出頭。他的眼睛清澈幹淨,嘴唇是淡淡的紅,總是淺淺的笑著,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老師,您......真的認識祁讓嗎?” 高盛還是問出了口,他緊張地看著沫玉,擔心他會因此生氣,甚至取消這次活動。
可沫玉隻是笑笑,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年輕人的好奇心還正重,我知道你想問的不是這個問題,既然知道不該問,就憋回去。”
“嗯,那老師你先休息,到時間了我來叫你。”高盛慌張地離開房間,逃進最近的一間男廁所,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頰紅得嚇人。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明明都二十七八歲的人了,在沫玉麵前卻像個青澀少年,話也說不好,還動不動就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