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兒……你這丫頭要是醒不過來,我該如何向你爹娘交代啊……”
明汐隱隱聽到忽遠忽近的啜泣聲,韻兒?韻兒是誰?我……不是死了麼?
“韻兒,你快醒醒啊……”
明汐感覺到呼喚的聲音越來越清晰,眼睛也不由自主地慢慢睜開……
“韻兒,韻兒,太好了,太好了,你終於醒了,真是嚇死嬤嬤了。”話語中有掩飾不住的欣喜。循聲望去,明汐這才看清麵前的這個人。
她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大概……已年過半百。即便是認真整理過的頭發也掩蓋不了那若隱若現的花白,但卻給人一種幹淨利索的感覺。她的左耳異常地小,而且耳廓也與她耳朵粘連起來了,大抵是天生殘疾。她的氣色看起來不錯,即使年過半百也很容易讓人看出她的身子骨還很硬朗,而她,正慈祥地看著明汐。
“韻…韻兒?”明汐左右望望確定沒人之後,“老人家,您是在叫我?”
“啊。韻兒,你可別嚇唬嬤嬤呀,快讓嬤嬤看看你的頭怎麼樣了。”吳嬤嬤別說邊把手伸到明汐的腦後。
“啊。”明汐吃痛地叫了一聲,同時也下意識地捂住後腦勺,剛一碰到又不禁倒吸一口氣。“呃……嬤嬤?我的頭什麼時候腫了這麼大一塊。”
“韻兒,你先別急,嬤嬤這就給你找大夫。”說完吳嬤嬤便往外跑。
眼看叫不住吳嬤嬤,明汐也隻有放棄了,開始打量所處的環境,看到這與現代風格明顯相異的陳設,又想起吳嬤嬤的服飾和醒來之前所發生的事情,明汐心中一震“該不會……該不會我也趕上穿越這檔子事了吧?”
“大夫,大夫,您快點兒……”門外傳來吳嬤嬤急切的聲音。
“吳嬤嬤,老夫這把老骨頭可比不上你身子骨硬朗。”聽大夫氣喘籲籲的聲音,想必年紀也不小了。
說著,門便被吳嬤嬤推開了。
“韻兒,大夫來了。”吳嬤嬤欣喜地說。
“有勞大夫了。”明汐對著大夫輕輕頷首,弄清是什麼狀況之後,明汐反而慢慢鎮定下來。
“無礙無礙,這本就是老夫職責所在,小丫頭伸出手來讓老夫給你把把脈。”大夫嗬嗬地笑著,邊笑邊捋胡須。
明汐點了一下頭就把手伸出去讓大夫把脈。
“嗯……”大夫一隻手給明汐把脈,一隻手捋著胡須,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這小丫頭脈象平穩也不像是有什麼大事。”說著又伸出手扳過明汐的頭來查看她的後腦。
“嘶……”大夫剛碰到明汐的頭,明汐便忍不住地抽氣。
“恩。如若脈象沒什麼問題,那便是因為這血塊了。一來是這小丫頭受了驚嚇,二來這血塊未消,才致使這小丫頭的記憶有些混亂,等這血塊散去,小丫頭的病大概也就好了。”大夫肯定地說道。
明汐忍不住地撇了撇嘴,雖然知道古代醫療技術不先進也不用這麼快就‘確診’了吧?不過這樣一來倒是省去了她許多麻煩。
“小丫頭,你可記得你姓誰?名誰?家住何地?”大夫轉身問道。
“呃……我……”明汐被大夫突然這麼一問都不知道怎麼回答,隻好向吳嬤嬤發出求救的目光“嬤嬤?我……”
“好了好了,大夫您也別問了,這丫頭從小便沒了爹娘,從小便是在這相國府長大的,您就是問呐,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吳嬤嬤歎一口氣,擺擺手道,“大夫,要是這丫頭沒什麼大礙,您就回去吧,也耽誤您這麼些功夫了。”
“也罷,老夫就先告辭了,這丫頭還需多休息。”說完大夫也正好放下了寫藥方的筆,待吳嬤嬤收好後便提起藥箱出門了。
吳嬤嬤站在原地,望著明汐許久,歎了口氣,慢步走到明汐床邊坐下“唉,你這丫頭也是命苦啊。”
“吳嬤嬤,韻兒……是我的名字麼?”明汐試探地問。
“唉,是啊,韻兒,還是夫人給你起的名呢。”吳嬤嬤歎一口氣,雙目無神地望著地麵,說道,“韻兒和小姐是同一天出生的,奶娘……噢,也就是你娘,說是要等你爹回來給你取名,便沒有給你取名字,誰知在你快滿月的時候,你娘卻收到你爹客死異鄉的消息,急火攻心,從此便一病不起,這沒多久啊,就去了……後來,夫人看你命苦,便將你留在相國府,取名韻兒,由我一直帶著,等你懂事了,便開始伺候小姐。也算是你的福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