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子墨微微側眸,眼底流光閃過,帶著幾許瞬間的茫然。
難道,他的記憶真的有問題?
他問過錢惠,有些人可以在特定條件,特定的場合中給人改變記憶。
所謂的改變記憶,代價自然是很大。
有些人甚至會導致嚴重的反噬,甚至自此重病纏身也不是不可能的。
總而言之一句話,改變記憶的事情是有的。
真實的存在於這個世間。
即然這樣,那麼,他的記憶會有問題嗎?
紹子墨的眸光幽幽閃閃的望著周淑燕,他什麼話都沒說,可就是這樣,周淑燕才覺得全身都是壓力!
她寧可他出聲問她。
那樣,她會把自己準備了滿腹,並且是在腹腔裏不知道打了多少次預稿的話說給他聽。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周淑燕想,自己的話肯定沒有什麼漏洞的。
這是她準備了多年的話啊。
早在事情開始的那一刻,周淑燕就預想到了這一天。
可惜,紹子墨他是一字不發啊。
周淑燕揉揉眉心,故作強勢的瞪他一眼,“看什麼看,你那是什麼眼神啊,我又不是你老婆,再看給我滾出去啊。”她看似如同往常一般強勢的話,可紹子墨卻是看的眸光微閃,他媽媽真的不是心虛嗎?隨即他就笑了下,自己果然是多心了,不過是再尋常的一句話,到他眼裏就成了別的。
這話從他媽嘴裏說出來,真的很正常。
不過,如果他的想法成真,他媽知不知道這些事?
可不管知不知道,他突然不想再問什麼。
這麼想的時侯,他便笑著看向周淑燕,“媽,您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先回了啊。”
“滾滾滾,趕緊滾。”就知道是個沒良心的,娶了媳婦忘了娘!
紹子墨好笑的搖搖頭,不過他媽這脾氣,來的快去的快。
所以他根本不用放在心上,“媽,您要是在家裏沒事,就過去那邊。南雲最近沒找到事情,她可以陪您說說話,做個伴。”在紹子墨的心裏,這個世上他最看重的無非就是這麼幾個人,他媽和南雲的關係要是不錯,他自然會省心不少:婆婆和兒媳婦不和,他在中間會被夾成餡餅的好不?
人家不都說這感情是處出來的嗎?
所以,他瞬間決定了,以後要讓自家老婆和親媽多相處才是。
紹子墨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家。
車子停在樓下,他坐在那裏沒有動。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的人。
那明遠!
雖然那次車禍的事情過去月餘,可那明遠的傷勢實在是不輕。
哪怕是請了國外最有名的幾位大夫會診,手術。
可到現在也不過是勉強能下床。
而且還得靠著拐杖。
這是什麼情況?
這樣的一個人,突然出現在自己樓下?
他皺著眉,看著前麵不遠處一直晃的某個人,很想下車把人給踹走。
可想了想,還是忍了下去。
那明遠一手拿著拐杖,在樓下走來走去,臉上的猶豫被紹子墨看的清清楚楚。
直到半個小時後。
一輛車子飛快的駛來,車門還沒停穩呢,那太太已經一步跳了下來,看到那明遠,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兒子,兒子你讓我好找,你是想嚇死媽媽嗎?”她抱著那明遠扯了嗓子嚎,絲毫不顧那明遠可有不適,隻是自己在那裏哭,“兒子呀,你可一定要好好的,你要是出了事,你媽我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