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在這裏鬼鬼祟祟的,別打量別人不知道,嫻淑儀如今懷著身孕,本宮勸你還是少走動些,以免動了胎氣落得和薛貴嬪一個下場,到時候可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周淑儀一臉的諷刺,語氣更是酸的可以嗆死人,不過好在她們都已經習慣了,這種吃不到葡萄反說葡萄酸的人,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不過子衿聽得周淑儀說她們鬼鬼祟祟,還特地朝著穆子傑離開的方向,已經沒有了半點的蹤影了,這才放下心來,知道周淑儀不過就是詐她們罷了。
“姐姐說的是,姐姐沒有做過母親不知道,太醫說了多走動走動有利於胎兒的健康,不過還是多謝姐姐的提醒,這番好意,妹妹心領了。”
嫻淑儀不動聲色的就將周淑儀打擊了一頓,確實,周淑儀進宮了那麼多年,別說懷了身孕了,就是南宮若凡的寵愛都少的可憐,嫻淑儀說話也是越來又越有水平了,隨隨便便都能在別人的傷口撒上一把鹽。
“且看看薛貴嬪吧,莫要得意的和她一般的結局,到時候隻怕嫻淑儀哭都沒地方哭去。”
周淑儀心頭有火,隻是硬是壓著沒有發出來,若是以前還好,子佩還是貴嬪,位份不如她尊貴,如今懷了身孕,與她平起平坐不說,更是半句重話都不敢說。
她還記得上次嫻淑儀在昭陽宮跪的暈倒了以後,雖然南宮若凡並沒有責怪柳貴妃,隻是扣了幾個月的月俸罷了,但是她和安婉儀她們就不同了,她們身份家世都不如柳貴妃,要是因為口頭上有了齟齬而導致嫻淑儀有點好歹,隻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不管你進宮多久,位份多高,有了孩子,就相當於有了倚仗,而周淑儀恰恰少的就是這樣的依靠。
“淑儀娘娘真是多心了,薛貴嬪是有人陷害,如今孫貴嬪早已經被打入冷宮,若是無人陷害,不被奸人惦記著,嫻淑儀娘娘的胎隻怕是很安穩的。”
子衿與周淑儀更是不對付,子衿可記得,當初還是宮女的時候,被她見到雲霞殿立規矩,手掌被熱茶燙得留了紅印子的事情,更記得對她的種種刁難,如今冤家聚頭,即便周淑儀位份高些,子衿就算是懟她兩句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過錯。
“德婕妤真是越發的伶牙俐齒了,到哪都有你,不愧是嫻淑儀的好妹妹,隻是嫻淑儀懷了身孕,德婕妤恩寵越發深厚,這肚子怎麼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周淑儀說完以後,掩著麵笑了起來,隻以為戳到了子衿的痛處,隻是她哪裏知道,子衿與南宮若凡連肌膚之親都沒有過,頂多就是相擁而眠,子衿怎麼會在意有沒有孩子這件事,她壓根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況且子佩是她姐姐,她更是不會因為子佩懷了身孕而有嫉妒之類的情緒。
“德婕妤恩寵深厚,年紀又小,孩子的事不過就是遲早,倒是姐姐最近好像沒有休息好,本宮看姐姐額頭眼角都多了許多皺紋,姐姐若是有空還是多注意調養,找個太醫看看,養好了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嫻淑儀看著眼前的周淑儀,心頭的討厭越甚,不想再與她在這裏糾纏不清,索性話說得重了一些,直擊周淑儀最疼的地方。
女人的容貌,特別是宮裏的女人,都十分的注重,生怕因為有一點點佛衰老的跡象,而周淑儀本來年紀就比她們兩人大上一些,自然不會占優勢。
“娘娘無事,嬪妾就先告退了,不妨礙娘娘找太醫了。”
子衿嘴角勾起了戲謔的笑意,又在周淑儀的痛處踩上一腳,扶著嫻淑儀離開了,並沒有理會還在原地站著的周淑儀。
周淑儀不過隻是依靠這柳貴妃的一個紙老虎罷了,沒有柳貴妃在場,就連子衿也不會將她放在眼中,何況子佩位份與她一般高,更是連走都不用和她打招呼的。
“姐姐,你方才看到周淑儀的臉色沒有,就像吞了一隻蒼蠅一般難看。”
走出了好遠,子衿忍不住自顧自的笑了起來,回想起剛才周淑儀聽到自己有了皺紋時漲紅的臉,莫名的就覺得好笑。
“少輕狂些吧,如今還是和以前一般嘴上每個遮攔,終究要吃虧的。”
雖然子佩也覺得剛才解氣,隻是還是板著臉提醒子衿,宮裏邊最忌諱的就是口舌,隔牆有耳這句話一刻也不能忘。
“我知道,我會注意的。”
子衿聽得子佩這樣說,下一刻就將笑容收住了,她的性子本就不如子佩恬靜,在穆府的時候就跟活潑,隻是礙於錢氏,很少表現出來,進了宮以後,遇到了南宮若凡,不知道為什麼,南宮若凡特別的縱著她,更是一股腦的將之前隱藏起來的天真情懷釋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