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2 / 2)

水梓顏顫抖的雙手無力的垂至身側,怎麼也沒有力氣環住這本屬於她的男人。

“你說過,愛你就隻能碰你一個人。你由著我的性子強行占有了你,致使你不能如約回宮參加祁安六年的秀女大選。你不曾抗拒我的任何肆意妄為,哪怕我徹底的胡來也不曾與我置氣。明明沒有名分的跟著我,卻始終縱容著我的不知所謂。即便是最後那一日清晨的離開,對於我的不告而別,再痛心也沒有追上來阻止我。這四年來,我一直在想,為何你不追上來。隻要你追上來了,我一定,一定...”祁雋彥的聲音驀然哽住,怎麼也說不出後麵那“不會離開”的四個字。

“因為追上去了,你就一定會留下。”因為知道決不能讓他肆意抗旨,因為無法磨滅他心頭的不甘和怨懟,因為...她愛著他...

“我後悔了。顏姐,我後悔了。離開漠北的那一****就後悔了。我想過回頭找你,卻被沈霖和蘇進給攔了下來。我是昏睡著被抬進的祁城。”那是沈霖和蘇進第一次對他大不敬,卻也是他唯一一次的不能發火。因為,那是她授意的。

“祁雋彥本該是水梓顏的,水梓顏一個人的。”長久的沉默後,水梓顏的淚水悄然滑落。祁雋彥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也是最後一個男人。可是這個獨一無二的男人卻被她親手推了出去。怎能不後悔?怎能不...怨恨?

“可是祁雋彥髒了...”祁雋彥放開了懷中的水梓顏,定定的對上那滿是淚水的盈盈美目,苦笑道,“所以祁雋彥不能再碰水梓顏。”

“嗯,不能再碰了。”水梓顏笑著點頭。眼底的哀傷帶著麵上的淚水,尤為令人心碎。

“髒了的東西就該丟掉,水梓顏不能哭,應該不屑一顧的轉過頭,置之不理。”握著拳的手背在身後,祁雋彥努力不再去觸碰水梓顏。

水梓顏沒有說話,隻是盯著麵前的祁雋彥,輕輕額首。

祁雋彥的心仿若刀割般,鈍鈍的痛。滿是眷念的望了一眼水梓顏,轉身離去。

看著那個人一步一步走遠,水梓顏的眼前浮現出那永世難忘的祁安八年的正月初一。那一日,她眼睜睜的看著他離去,下唇咬出了血亦不曾開口留住他。被子下的赤、裸身子上密密麻麻的覆蓋著他的印跡,卻再也暖不了她那顆空落落的心。

此時此刻,再次看著那個人留給她的背影,隱忍的堅持一度崩潰,卻無法開口喊住他。這場難解的棋局,從一開始就掌握在她的手中,即便到了今時今日依然無從改變。兩個人的命運軌跡早在初遇就已癡纏在了一起。造化弄人的硬生生掐斷,終究無法再度繞上結。

“皇上?”看著祁雋彥麵無表情的步出裏屋,蘇公公忐忑萬分。

“回宮。”丟下兩個字,祁雋彥頭也不回的絕然離去。

“皇上,臣妾...”早已恭候多時的夕貴人忙不迭的迎了過來,嬌滴滴的聲音平添了幾分魅意。

祁雋彥冷冷的看著麵色酡紅的夕貴人,在夕貴人越發嬌羞的眼神下,尤帶殺意的吐出一個字:“滾!”

夕貴人眼中的喜意僵住,完全不敢置信的看著大踏步離去的祁雋彥。片刻後,夕貴人轉過頭狠狠的瞪著安和宮的正殿:全是那個禍水給害得!

“娘娘...”落彩姑姑輕手輕腳的步入裏屋,看著躺在床上的覃佑寧,無聲的歎了一口氣。本以為能靠著覃小公子留住皇上,萬萬沒想到也正是因為覃小公子的存在,皇上不得留宿。大好的侍寢機會,就這樣白白浪費了,著實可惜。

“本宮要沐浴更衣。”無心和落彩姑姑多說,水梓顏吩咐道。

“是。”罷了,想來娘娘的心裏也是極為難受的。落彩姑姑低著頭,退了出去。

“什麼?覃將軍家的小公子被賢妃帶回了安和宮?”這賢妃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雪嬪巴拉著手中的瓜子坐在坤後宮內驚詫道。

“有這麼奇怪嗎?後宮之中,還有什麼不可能發生的事?”皇後不以為然的撇撇嘴。果然是小看水梓顏了,這一招確實夠高。

“皇後娘娘,賢妃娘娘的容貌可謂舉世無雙,長久下去怕是紅顏禍水,殃及後宮啊!”雪嬪腦子一轉,歎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