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雋彥和太後的談話內容不脛而走,宮中一眾暗探交頭接耳,四下奔走。不過一頓晚膳的功夫,後宮中但凡有點能耐的妃嬪皆已知曉此事。霎時間,風雲變色,心思各異。
雪嬪暗自偷笑,得意洋洋。盈嬪冷哼一聲,氣憤不已。引起事端的水梓顏則是淡然處之,一臉的若無其事。
“娘娘,此事怕是不會輕易善了。”想到雪嬪高傲跋扈的行事作風,落彩姑姑低聲告誡。
“嗯。”無法封妃,攀上皇後亦是徒勞。她自然將成為雪嬪的眼中釘,肉中刺。
“娘娘這是決議站在太後這一邊了?”太後此次為賢妃出頭,雖然未將盈嬪扶上位,卻也狠狠的扇了雪嬪一巴掌。如此大的人情送出,賢妃不接也得接,再也無法繼續視而不見。
“姑姑覺得站在太後那邊為上策?”水梓顏抬起頭,麵色平靜的問道。
“單就後宮如今的局勢來說,太後娘娘自然當屬最大的靠山。”皇後娘娘身為中宮之主,卻礙於太後強勢,不得手掌大權。兩相比較,自然太後更為可靠。
“既然如此,咱們就站在太後那邊吧!”與其被動的等著她人出招,不如主動表明立場,以免被人趁機刁難。
“可是…”若是涉及朝堂,誰也無法保證以太後和皇上的水火不容何時會突然變天。落彩姑姑正待再說,就聽小金子來報皇後娘娘駕到。
皇後娘娘?水梓顏的眼底閃過異色,站起身迎了上去。
“賢妃妹妹這安和宮著實安靜的很呢!”皇後剛一進門,跟隨其身後的宮女便將手中的禮盒放下。
“臣妾見過皇後娘娘。”送禮?皇後這是前來安撫還是意欲拉攏?
“賢妃妹妹免禮。”皇後伸出手,親自將水梓顏扶了起來,隨即笑道,“本是早就該來安和宮看看的。無奈事雜繁忙,今日才抽出空過來妹妹這坐坐。妹妹不會怪罪本宮的怠慢吧?”
看來…皇後是打算拉攏她了。確定了皇後的意圖,水梓顏的心中自然已就有了對策:“臣妾不敢。皇後娘娘能來安和宮小坐,乃臣妾之幸。”
“妹妹無需拘束。”皇後一臉的溫和,輕聲道,“其實也是為了雪嬪的莽撞過來看看妹妹。白日裏的事宮中傳的沸沸揚揚,妹妹這回也算大出了一次風頭。”
“臣妾知錯。”水梓顏立刻低下頭,福身認錯。
“妹妹不用這般如臨大敵。本宮不過是過來問問緣由,並非一味的責怪妹妹。”皇後可謂有備而來,拉著水梓顏的手便不再放開。賢妃越是擺低姿態,與她的距離便拉的越遠。其中蹊蹺,大家心知肚明。
“本也算不得大事,不過是雪嬪越距杖責了臣妾宮裏的丫頭罷了。”皇後會不知道緣由?水梓顏是怎麼也不相信的。
“雪嬪性子莽撞,做事向來率性為之,並非有意衝撞妹妹。妹妹大度,見諒才是。”雪嬪放話將她這個皇後抖了出來,避嫌未免太過此地無銀三百兩。事到如今,她這個高高在上的皇後也就隻能站出來為雪嬪善後了。
“事情已經過去,臣妾並未再放在心上。”隻要雪嬪不來找她尋仇,她自然不會主動找雪嬪的茬。
“妹妹胸襟開闊,不愧是水太傅家養出來的小姐。”皇後讚許的笑笑,隨即歎著氣道,“那小家子氣的雪嬪可是萬萬比不得妹妹的。這不,明明知道錯了卻不親自上門賠不是。特地跑去坤後宮求本宮來幫其送禮,也不知為的哪門子的顏麵。”
聽皇後明麵上斥責雪嬪,暗地裏則為雪嬪周旋說情,水梓顏心下了然,故作疑惑道:“那這些禮也都是…”
“可不就是雪嬪準備的。”輕輕拍拍水梓顏的手,皇後的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同住後宮,大家都是姐妹。小打小鬧無所謂,過去也就過去了。隻要別鬧到太後抑或皇上麵前,姐妹們私底下也都不是胡攪蠻纏的人。”
換言之,她這位將事情鬧到太後麵前的人便是胡攪蠻纏了?水梓顏垂下頭,沒有接話。
“沒有責怪妹妹的意思。隻是太後喜靜,這等煩心事一鬧過去,愈發顯得咱們姐妹不懂事了。若是再有下回,妹妹大可直接上坤後宮找本宮做主。凡事都有個理,咱們後宮更是如此。隻要妹妹受了委屈,本宮自是不會偏頗。”說出最後一句話,皇後的拉攏之意溢於言表。
“臣妾記著了。”相比皇後的熱絡,水梓顏的反應就冷淡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