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2 / 2)

“老奴不知。”月嬤嬤不卑不亢,躬身低頭。

祁雋彥沒有發怒,看了一眼墨雪宮內探頭探腦的宮人,麵色高深莫測的轉身離開:“既然如此,朕便去安和宮吧!”

月嬤嬤自是不會接話,站在墨雪宮外頓了頓,跟在祁雋彥的身後走開。

“月嬤嬤居然敢在本宮的墨雪宮外攔人?”雪嬪的臉上一片陰狠。太後這一招果然毒辣,比盈嬪還要棋高一籌。

婷姑姑沉默著沒有出聲。對上雪嬪的怒火,說什麼錯什麼,明哲保身方為上策。

“也就是說皇上終究還是去了安和宮?”一起坐在祥寧宮等消息的雅貴妃頗為意外的聽著月嬤嬤的回稟。

“是。老奴一直跟到了安和宮外,親眼見到皇上進了正殿才離開。”見太後聞言點點頭,月嬤嬤退至一旁站定。

“姑姑,皇上還是聽您的話的。”否則也不會一見到月嬤嬤就轉身去了安和宮。

“聽話?”太後滿臉的諷刺,倒也沒有太大的高興,“他不過是不想來祥寧宮跟哀家周旋而已。”

“還不都是怕惹姑姑生氣。皇上對咱們張家,還是有些忌憚的。”不想跟太後周旋,無疑是不想跟張家正麵對上。皇上的盤算,眾人心知肚明。

不想惹她生氣?想起今日在禦書房發生的事情,太後冷下臉。祁雋彥為何會突然改變主意,絕對不是不想惹她生氣。隻不過是礙於張家的權勢不得不妥協而已。

進入安和宮,祁雋彥的神情一如昨日的冷淡。瞥了一眼低頭行禮的水梓顏,移開視線走至上位坐下:“賢妃這一招倒是來的巧妙。”

“臣妾愚鈍,不知皇上所說何事。”揮揮手示意落彩姑姑帶著眾人下去,水梓顏今日的表現甚是冷靜。

“不知?”山雨欲來的看著麵色鎮定的水梓顏,祁雋彥沒有任何隱瞞,徑直說道,“賢妃是不知太後為你擅闖禦書房抱不平?還是不知太後命月嬤嬤守在墨雪宮外攔住朕的去向?都說盈嬪手段高明,依朕看,賢妃的心機才是無人可比。”

“臣妾不敢。”殿門關上的那一霎那,水梓顏的身子直直的跪了下去。

“還有賢妃不敢做的事?”祁雋彥驀然起身,怒氣衝衝的移開兩步避過水梓顏的行禮。

伴隨著宮門合上的聲音,水梓顏本欲跪向地上的身子停下,麵色平靜的直起身:“太後擅闖禦書房是為了侍寢一事?”

“嗯。”祁雋彥不甚在意的聳聳肩,笑道,“被我氣走了。”

“怪不得宮中盛傳皇上今日召雪嬪侍寢。”太後的麵子怕是極其掛不住吧!

祁雋彥麵色稍顯不自然,別過頭輕咳了兩聲。

“月嬤嬤是你的人。”想起進宮第一日的驗身,水梓顏肯定的說道。

“是母妃的人。”蕭貴妃給他留下的東西並不多,少有的幾個心腹已算難得。

水梓顏了然的點頭,沒有詳加細問。蕭貴妃榮極一時,身邊有些忠心耿耿的人並不稀奇。

“許是知曉太傅即將辭官的消息,張國舅這幾日甚是猖獗。”水太傅的辭官無異於折斷他的臂膀,張國舅定然正暗自得意。

“我爹手裏的名單你已經拿到手了?”張家到底有多少暗樁,這麼多年來她爹手中亦有本明賬。

“嗯,已經拿到了。現在就等著餘下的小魚浮出水麵了。”大勢已經定下,現在就等最後一步了。

“國師那邊呢?”除了張國舅,皇後的爹爹魏太師也不容小視。

“國師和國舅本就水火不容。動國舅,第一個落井下石的必是國師。”皇後壓倒雅貴妃坐上一國之母的寶座,國師這麼些年卻一直被國舅壓在頭上,心中的不甘和怨恨不言而喻。

“落井下石不無不可,隻要魏家不會變成第二個張家。”國師的權勢雖然尚不及動搖祁雋彥皇位的地步,但也不能坐視不理。

“權勢這一點,太師比國舅有自知之明。”有了張家這個前車之鑒,太師若是再敢放肆,拖累的可不止魏家,更有後宮中的皇後。

“太師一事稍後再說,現今最重要的是張家。不管如何,萬事都要小心,太後這邊有我在。”張國舅權傾朝堂這麼多年,更有太後全力扶持,不可能這般簡單就被扳倒。隻不過,江山是祁家的,更應該是祁雋彥的。

“放心。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會動張家。”祁雋彥的眼中和麵上是滿滿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