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了搖頭,麵色毫不掩飾的疲憊,轉身,雙腿似有千斤重,終是轉過身去回了臥室。
這段時間,她變得特別愛睡,腦子每天都沉沉的,頭暈眼花心口煩悶,稍微吃一些飯菜都會吐。
剛才跟齊慕華也是耗費了心裏吵架,所以,現在她隻覺得累得很,隻想要安安靜靜不被打擾的好好休息一會兒。
當齊慕華進入臥室的時候,就見到已經沉沉睡過去的簡單,緩慢蹲身在床邊,便隱約可以看見簡單眼角一路向下的淚痕,心中抽痛,卻也隻能蹙眉,看著熟睡的簡單愣愣出神。
“真的,就那麼想要跟我離婚嗎?”他知道,在母親對簡單的事情上,他是太過於維護母親了些,但是母親生養了他,他從小就讓家裏重點培養,之後直接進入軍校,後來被選入特種部隊,因為表現優秀而逐步上升,但他所接手的任務也是越來越多,能夠在母親身邊服侍盡孝的時間屈指可數,當初取簡單的時候,母親笑容是他從未見過的濃,他知道母親對這個媳婦兒很滿意,很開心,想著以後他不在家裏,簡單也可以帶他在母親跟前盡孝,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們婆媳之間的關係,竟然會變得這樣惡劣不堪。
抬眸看著那蹙眉不知道在夢中都做著什麼不好夢的女子,這兩年多,母親對她的意見逐步加深,而那個寧可芹,母親都跟他說過了,隻是因為喜歡,因為身邊沒有兒女陪伴所以寂寞才將她留在老宅陪陪她解解悶而已,這個是簡單真的多想了。
但是他看簡單這個時候的心情,肯定也聽不進去他說的話,看著睡得沉沉,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的簡單,便抬步離開了臥室,在門口時,動作極輕的將門給關上。
簡單做了一個夢,醒過來後她也記不清楚具體,但隻感覺身上蓋著的鵝絨被有千斤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渾身痛得她恨不得一頭撞死才算是好。
醒來的時候,屋內已經漆黑一片,緩緩下床打開臥室門,廚房內的香氣就傳進了鼻端。
“醒了,趕緊洗洗手吃飯了。”齊慕華一臉笑容,仿佛今天跟簡單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似的。
所為伸手不打笑臉人,但是簡單如今已經等不了,以免夜長夢多,她簡單這輩子從來不求人,也最不願意別人看到她的窘迫樣子,所以,就算有了那樣致命的診斷書,她也同樣不會再別人麵前流露出半點而脆弱,更何況,這個男人是軍人,雖然天生愚孝,但骨子裏始終留著軍人的血,有著軍人的正直脾氣,如果知道了她的身體狀況,知道了她這輩子跟孩子絕緣,恐怕,永遠不會同意跟她離婚,齊家就他一個男丁,一條延續香火的血脈,如果在他的手中斷了,她這輩子,也於心不安。
所以,這個時候,必須快到斬亂麻。
“我們離婚吧。”知道這句話會破壞現在好不容易讓齊慕華營造起來的和諧氣氛,但是,她卻不得不說。
說完之後,心中已經想到了齊慕華有可能會有的情緒,所以雙眸直直的看著齊慕華,一眨不眨,滿眼的認真之色,此刻近在咫尺,展露無遺。
“簡單,我們吃飯行嗎,這些話,別說。”齊慕華在聽到這話的時候,麵色果斷一僵,但沒一會讓就緩和過來,努力維持著麵上的笑容對簡單柔和說道。
簡單依言坐下,但齊慕華緩和麵色不過片刻,便又一次僵住,因為,簡單再一次說,“齊慕華,放了我,也當是放了你自己。”
“簡單,我們不說這些好嗎?”齊慕華滿眼期盼的望著簡單,直直的看著她的眸子,似乎想要從她的眸中得到一絲答案。
“對不起……”簡單深呼吸一口,努力壓下心底的酸澀。
“簡單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很殘忍,你說離婚就離婚,放你你也是放了我……說得可真好聽,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的心裏已經給了你空間讓你入駐,放了你便是放了我,這個時候,可能嗎?”
麵色一僵,他們結婚將近三年,至少她從來沒有聽齊慕華說過“我愛你”這三個字,她這輩子,跟這三個字難道無緣嗎。
顧雨軒也喜歡她,可是卻沒有機會吐出這三個字便跟她天人永隔。
她喜歡顧念安,因為他身上有著當年她的影子,而她因為曾經的顧雨軒,記得那個時候顧念安曾經說過,他會照顧她一輩子,而她也對顧雨軒有過評價:那是她心中大太陽。
遇上了顧念安以後,她便想要作為曾經的顧雨軒,化作太陽去溫暖那個身上跟她有著強烈相似影子的顧念安。
但,這一切,似乎都是她在自作多情,一切,都是空幻的,所以,那三個字,也同樣無緣與他。
而如今,這個跟她結婚將近三年的丈夫告訴她,他的心裏已經讓她進駐了,可是,為什麼,那三個字,她還是不曾聽到過。
難道,跟她有交集的這三個男的,都是一個性子,對於“我愛你”這三個字,都羞澀難於啟齒嗎? “對不起,我的心裏,從始至終,都沒有住下過你。”簡單知道這話過於殘忍,但也必須要說,說完之後,便起身重新回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