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不放心,又悄悄將桌布往下麵拉了拉,能徹底將她小小的身影擋住之時,她才鬆了口氣。
墨天麟麵上笑意更濃,抬腳走到白依依躲在的那張桌前。
安南快速上前,伸手拿出一錠元寶,往桌上一丟:“各位,咱家爺看上了這張桌子,還望各位給個薄麵!”
這張桌上本坐著一位五十上下的男人,見墨天麟風度不凡,再加上安南客氣,急忙抓起銀子,道聲謝後,開開心心的摟著一位女子去了別桌。
見到墨天麟居然坐在自己這張桌子上,白依依內心更是緊張,她大氣都不敢出,緊縮著身子,閉著眼,等待著命運的到來。
可是等了良久之後,墨天麟既沒有發現她,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她內心突然疑惑。
難道這該死的男人也是來逛青樓的?
想到這裏,白依依就咬牙,憑什麼你丫可以逛青樓,我卻不可以。
但是她依舊不敢起身,將這筆帳記在心底。
“安南,上酒上菜!”墨天麟將雙腿疊加,有意無意間晃動翹起的一隻腳,差點踢到白依依的鼻子,卻始終沒有踢到。
這張桌子本就偏僻,周圍也沒什麼人,反正也沒人能聽見,所以也沒什麼好掩飾的,他直接呼出安南的名諱。
白依依甚至都能聞到他靴子上的泥土之氣,但是桌底狹窄,她拚命將小臉往後縮,但是隨著她的後退,那隻大腳的擺動弧度更大了,始終不離她的鼻間。
墨天麟輕輕敲打著桌麵,似乎在認真聽著那又唱起的曲子,不久,一個小斯端了酒菜上來,他自顧自的倒上一杯。
白依依極力忍耐著,希望他能快點走,後背出滿了汗水,壓下幾次想掀翻桌子的衝動。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墨天麟那清朗的聲音:“這酒杯不潔!”
“爺,小的這就為您換上一副酒杯!”這是安南的聲音。
“不用了,倒酒洗上一洗即可!”墨天麟再道。
接著就傳來倒酒的聲音。
白依依在心裏咒罵:“你丫還挺講究,下次本姑娘在你酒杯裏下些毒藥,看我毒不死你!”
就在她內心想著將來怎樣報仇之時,一杯酒水向著她劈頭蓋臉澆下,那酒杯似乎極大,容量很足,打濕了她高高紮起的頭發,順著臉頰低落。
她閉著眼,連擦都不敢擦。
“我忍,我忍,今日你澆我一杯,來日我澆你一壇!”
在這冬天裏,趴在地上本也沒什麼,但被這杯酒水一淋,頓時牙關打顫,她冷的瑟瑟發抖。
她暗暗告誡自己,都已近忍了這麼久了,不能前功盡棄,再忍忍就好了。
可是墨天麟似乎並沒打算放過她,又聽到他道:“這酒杯太小,換個大的!”
安南又去為他換上一個大的。
他又道:“這酒杯也不幹淨,倒酒!”
接著他又‘洗’了酒杯,同樣‘無意’間倒在桌下。
白依依雙眼都紅了,這哪裏是洗酒杯,分明就是給她洗澡啊!
他越是做的多,白依依就越是覺得不能前功盡棄,都忍到了這一步了,若是現在出去,一切忍受將白瞎了。
好在墨天麟的酒杯終於‘洗幹淨’,沒有再往桌下倒酒。
但是好景不長,很快白依依就發現了新的問題,那該死的墨天麟在啃骨頭,而且很是不雅的統統往桌下丟。
她閉著眼,將小腦袋深深埋在臂彎中,任由那些骨頭砸來。
墨天麟啃完了骨頭,又開始吃起了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