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縮成一團,蠻可憐的,啟傑,大冬天的,她要是感冒,就糟了。”林洋同情地盯著病床上縮成一團的許穎,用手肘碰了碰坐在沙發上板著一張臉的趙啟傑。
趙啟傑輕哼一聲,“做我的女傭,睡的比我還晚起來,我都起來一個小時了,她倒睡的越來越香了。”趙啟傑說完,肚子也開始叫喚起來,一向冷漠的臉上難得閃過一抹尷尬和一絲可疑的嫣紅。
“咳咳,你去把她給我叫醒,讓她給我去買早餐。”趙啟傑隨手拿起桌上一份今天的報紙開始閱讀,掩蓋住剛才的窘態。
“我剛才都說要給你買吃的,你偏不要,你看,餓壞了吧。”林洋喋喋不休地責備道,剛說完,立馬遭到趙啟傑的一記白眼,乖乖地閉上嘴巴,一臉不情願地走到病床前。
“喂,妹子,天亮了。”林洋眼睛盯著天花板,站在床邊,叫喚道,“太陽曬屁股了,尿床了,快起來,睡姿不對,妹子,你的口水流出來了,快起來擦擦。”
林洋站在病床前碎碎念,五分鍾過去了,十分鍾過去了,十五分鍾過去了,許穎依舊緊緊地雙手抱著自己的肩膀,靜靜地躺在病床上睡著,隻是眉心緊皺,似乎睡得很不安穩。
“踹她下床。”趙啟傑眼皮抬也不抬地吩咐道,悠閑地靠在沙發上,端著一杯茶,淺飲。
林洋張開嘴巴,轉過身,愣愣地看了趙啟傑一眼,見他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沒辦法跟自己進行眼神交流,他淡然的語氣讓自己聽不出他到底是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開玩笑,這個女人是你二十多年來,第一次這麼感興趣,你為她做了很多反常的事情,我才不會傻到真的把她踹下床。
林洋癟癟嘴,搖了搖頭,今天真不該過來的,還是周遠和張誠聰明,讓我來醫院照看趙啟傑,他們跑去跟上將彙報,嘖嘖,虧我當時還感激他們,讓我不用跟李叔叔麵對麵,免得他又要嘮叨我,現在想想,我還是寧願被李叔叔嘮叨。
“起床了。”林洋趴在許穎的耳邊,大吼一聲。
“啊。”許穎被耳邊的聲音嚇得驚醒,雙手用力一揮,“啪。”很不湊巧地賞了一巴掌給林洋。
林洋呆呆地站在原地,還維持著喊醒許穎的動作,眨了眨眼睛,伸出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臉,“你剛才打我了?”
許穎呆坐在床上,聽到林洋的話,連忙搖頭,雙手放在背後,快速從床上下來,穿了拖鞋,急急地看了一眼正坐在沙發上看熱鬧的趙啟傑一眼,“我出去給你買早餐。”說完,飛快地離開病房。
“她剛才打我了,是不是?”林洋右手捂著臉頰,一臉茫然地盯著趙啟傑。
“恩。”趙啟傑嘴角揚起一抹淡笑,微微垂下眼簾,繼續看手裏的報紙。
十分鍾過後,病房裏爆發出一聲哀嚎,許穎站在門外,輕輕地鬆了口氣,“林洋的反射弧真的是太長了。”搖了搖頭,向醫院的食堂走去。
“許穎,把我的外套拿過來。”
“許穎,給我倒杯水來。”
“許穎,水太燙了,我要溫的,溫度不要超過二十度。”
“許穎,出去給我買蒸餃。”
“許穎,把窗戶關上。”
“許穎,去給我洗個蘋果。”
一整天,許穎都在趙啟傑的召喚下,當隻乖巧的寵物,一一滿足趙啟傑的需求,隻是,許穎一直想不通,自己是什麼時候告訴他名字的,昨晚,趙啟傑說是自己告訴他名字了,今天想了整整一天,回憶起從剛認識到現在,自己根本就沒提過自己的名字。
“發什麼愣,我的蘋果呢?”趙啟傑不滿地低聲罵道,“快點給我去洗個蘋果來。”
許穎白了趙啟傑一眼,“我看你今天一整天,說話都很有底氣,我也問過醫生,他說你沒事了。”頓了頓,繼續說道,“趙先生,很感謝您救了我,我想,我們的主仆之情就到今天為止吧。
”哼,使喚我,還使喚上勁了,就連伸出手倒個水也是喊我過去,還要求什麼二十度,開什麼玩笑,他以為我的手是溫度計啊。
“你想走?”趙啟傑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冷冽的目光緊緊地鎖在許穎的身上。
許穎被趙啟傑冰冷的視線盯著,渾身不自在,不禁拔高音量,讓自己的底氣足點,“是,我要走了。”
“嗬,你就不怕地下交易市場的人找人你?把你再帶上拍賣舞台?”有個免費的傭人,我怎麼會讓你輕易走呢,而且,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幫我。
地下交易市場的人......許穎聽到這幾個字,猶豫了一會兒,抬起雙眸,閃著堅定的目光,“我不會當你的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