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沙發一角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此時洛晨低著頭,緩緩掏出一支煙點燃,任它在空氣中忽明忽暗的閃著紅光,隻是偶爾湊到嘴邊吸上一口,然後重重的吐出,或許不太熟練,或許不經常抽,轉換之中總是伴著輕咳。
筱舞聽到熟悉的呼喚,再也無法邁動步子,整個人僵在樓梯,眼淚嘩的流出,像一條小溪彎彎曲曲的順著臉頰奔騰,惹得受傷處火辣辣的疼,她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原來自己還是放不下啊,僅聽到他的聲音就不能自控,如果離開他,自己還能活下去麼?
“我們離婚吧?”,洛晨的聲音很輕,最後一個字幾乎被他咽在喉嚨裏,所以筱舞隻聽到前麵四個——“我們離婚”,不是疑問,不是商量,而是直直的定下結論。
“好!”,她不爭不辨,順從接受,然後蹲下身手捂小腹,輕輕揉著,定了好大一會才恢複元氣,寶寶,你也向媽咪抗議了嗎?
安靜,如混沌之初的安靜,看身後人沒了聲音,筱舞便扶著樓梯欄杆,艱難起身,繼續自己的征程。
洛晨狠狠的抽了最後一口,將煙頭摁在水晶缸中,然後滿臉陰霾的走上前,一把將她拽到懷裏,“好?你就這麼想離開我嗎?嗯?好!哈!好!”,
筱舞依然不語,斂下絕望的空洞,任由他誤解自己,心卻痛的無法呼吸!
晨從不抽煙,因為她不讓,晨從不將煙味帶進家裏,因為她不喜歡,而今天的破例是不是意味著他已將她的警告從腦海中驅逐?
正在這時,擁著她的大手猛然收緊,洛晨看著衣衫淩亂,粉頸處布滿不規則吻痕的妻子,齊聚的怒氣終於爆發,“你就這麼缺男人嗎?”,說著手臂一伸將她攔腰抱起,邁著重重的步子朝臥室走去,
“晨,你放我下來......”,筱舞細聲哀求,眸中漾起驚懼,這樣的晨讓她陌生,讓她心疼,同時她也知道自己再也經不起折騰,婚姻已經不保,孩子她就一定要保住!
洛晨嘴唇緊抿,像頭發怒的獅子,突然低頭狠狠吻住那開合的小嘴,滿心的絕望順著檀口導入她心裏。
筱舞美眸圓睜,一時忘記了哭泣和掙紮,臉上突來的涼意讓她回魂,便接著便感覺不斷有水珠砸向她的嬌顏,越來越多,越來越急!
晨又哭了!
她伸出小手準備將眼淚給他擦去,這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躺在床上,雙手被反剪在身後不能動彈,身上的衣服更是被脫去大半,
“不!晨,不可以!”,筱舞大叫著拒絕,小臉蒼白如紙,聲音也變了調子,洛晨對她從來都是寵愛有加,可現在他也要用強的麼?
“不可以?為什麼他卻可以?我才是你的丈夫,你竟說不可以?”,洛晨一臉受傷,猝然將她推開,眸中的冷凝能將人凍結,“原本以為你對我還有一絲情意,現在才發現錯的離譜!哈,你這種女人我碰一下都覺得肮髒!離婚書在大廳桌上,簽好字後,明天會有人來取,另外,這裏一切都歸你!”,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這次比任何一次都更加決絕,但挺直的身子卻有著無法言喻的蒼涼!
在關門的刹那,洛晨突地停住,依然背對著筱舞冷聲補充,“就算你向他表達愛意,又何需將公司機密泄露出去?簡直把幾千人的飯碗當兒戲!”,話落,一扇門便將兩人隔開,一個在內,一個在外,像兩條平行線,從此不再有交集!
“什麼泄露公司機密?你說什麼?晨,晨......”,筱舞大叫著從床上爬下,想要問個清楚,可追到門外,洛晨已經開車離去。“晨......”,她哭著跪倒在地,隻覺心中少了一塊東西,空蕩蕩的,然後又像是想到什麼般,突然起身跑向茶幾,隻見透明的玻璃板上,果然有幾頁紙靜靜的躺在那裏,頁麵微皺,還有幾處被水漬暈染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