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要去哪兒啊?”
“娘犯了錯要去凡間輪回,你要自己照顧自己,懂嗎?”
娘的手很溫暖,那也是娘最後一次摸自己的臉,娘隨後走出了家門,就再沒有回來。
後來聽說,娘親是狐族聖女,因為愛上東海龍王,死纏爛打的才生下自己,所以他也不待見我們母子。
記憶漸漸清晰,心卻漸漸生涼。直覺告訴我身旁有人,真的是極不願意醒的,可是這樣直繃繃的躺著跟受刑一樣。
身旁這個人似乎沒有要離去的意思,又等了許久還是決定睜開眼睛吧,果然見一姑娘正嗔目而視。
“龍君你總算是醒了。”
龍遊點頭,這個姑娘是飛飛的婢女,那邊上的這位……
“我叫疏桐是蝦族唯一的幸存者!”
“什麼?”龍遊一驚,難怪總覺得有道憤怒的火焰。
“龍君是裝聾作啞麼?”疏桐柳眉倒豎,聲如寒冰。
“我……是我沒用。”
一股無名火在心底亂躥,疏桐攥緊了拳頭又鬆開,鬆開又攥緊。好不容易平複心情,“龍君,您有何打算?”她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加重“您”字。
“我修為盡失,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為你的族人報仇的!”龍遊感覺得到她的怒火如火山爆發,隨時都會把人給燒了。
“你……”疏桐怒極無言,無意間碰掉了相照手中的杯子,哐啷一聲滾出老遠。
心中的火無處發泄,她憋得難受,隻得在原地打轉。
相照也懵了,隻覺得眼前有個“陀螺”不停地轉,晃得眼花,頭也有點暈。
“疏桐姑娘你別晃悠了,眼花。”她忍不住說。
疏桐聞言停住了腳步,瞪著龍遊恨不得能瞪死他,好為族人報仇。
龍遊自知理虧,自是不曾迎著她的目光。疏桐也不能拿他怎麼樣,隻能生悶氣,過了一會兒摔門出去。
聽得門嗵一聲響,相照這才放下心來,長舒了口氣,聲音很輕:“龍君她走了。”
“都是我太沒用了,所以才使她的族人無辜被害。”龍遊很是自責,甚覺無顏麵對她。
“世事難料,人心難測。”相照說著端過參湯遞過來。
“謝謝,飛飛呢怎麼沒看見她?”
“我也不清楚,聽說去南海了。”
“哦。”醒來最想看到的人是她,可惜她卻不在。
對了!莽莽,莽莽不知道怎麼樣了,不知道那扶薔怎麼折磨他的,也不知道他們把五湖禍害成什麼樣?
“龍君你怎麼了?”
“我……我沒事,隻是喉嚨不舒服。”
“我去給你倒杯水。”
相照轉身出來,端了水往回走。邢無念和鳳裳不約而同的從不同的方向走過來,相照見了禮。
“相照,龍君醒了沒有?”
“醒了邢宗主,他說喉嚨不舒服,我來給他倒點水。”相照回道。
邢無念點頭,鳳裳知道她醒了倒也輕鬆不少,姐姐的修為總算沒有浪費。
三人一起進了綠暗紅稀閣,床上空空如也。
“龍君呢?”
“剛才還在啊。”
“他怕是回五湖了,對了剛才那疏桐姑娘沒刺激龍君吧?”邢無念問。
“剛才那姑娘倒沒有過激的言語,看得出來她壓製著怒火。”
“這龍君真是找事,搞不好姐姐的修為又白費了。”鳳裳一屁股坐下,懶得管他的表情。
邢無念神色凝重,他法力盡失,孤身回五湖,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他略一沉思:“我去看看,他法力盡失看能不能把他追回來。”
“好吧,我等著大姐回來,看她怎麼說。”
“嗯嗯,另外你對冥帝他們也多關心點,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量滿足他們。”
“懂的啦,你好囉嗦哦。”鳳裳有點不耐,轉身便走。
“我倒真有點像個管家婆了。”邢無念自嘲一笑,也轉身離開。
相照也是一愣,轉身回鳳熙宮。不忙就把鳳帝的寢宮裝點一下,等著鳳帝回來。
等待最是無聊,無塵殿內,鳳裳也很不安。坐了一會實在坐不下去,就起身來門口張望。
不知道來來回回多少趟,終於看見那明黃色的身影,隻是……
“裳兒。”鳳欲飛走了進來,身後是被困著的搖紅。
“大姐這是……”鳳裳疑惑。
“離樂姬仙子遠點,她身帶劇毒一旦沾染便無力回天。”鳳欲飛環視四周問,“無念呢?怎麼沒看見他?”
“他,他去追龍君了。”
“龍君?他回五湖了?就他自己回去麼?”
“這……我和邢大哥過去的時候龍君就不在了。”鳳裳越說聲音越低,生怕她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