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字都叫出來了,君子影心裏也有數了,是誰使的手腳,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他能猜到,花染香自然也不例外,豎起了柳眉:“那王八給了你多少銀子,讓你們做這傷天害理的事?”
“這你們就別管了。”帶頭的已經開始不耐煩,活動著筋骨,打算動手,“君掌櫃的,當真不打算讓開?”
“哪能把自己娘子丟給狼的,在下自然是讓不得的。”說話間,君子影又感到地麵上震了一下,心裏一喜,一邊繼續說話拖延時間,一邊攤開花染香的手心,一邊和對方用手指寫道:“你往來路跑,去求助,我拖住他們,”
花染香一愣,這兒離馬家村已遠,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去哪兒求助?如果是跑回馬家村,別說自己能不能跑掉,就算跑掉了,等回來,他沒準都讓人分幾塊了。
花染香一時間還沒能想明白,君子影為什麼要這樣安排,那幾個土匪已經開始向他們包抄著逼近。
君子影驀然轉身,將她一推,“快跑。”搶先向土匪迎了上去,先踢掉了一個土匪手中的長刀。
那些土匪是受了指示的,要君子影活著,所以拿著刀也隻是作作勢,並不當真往他身上砍,真打起來,這刀反而有些礙事,這樣一來倒給君子影多了些方便,死死的拖著那幾個人。
花染香見他處處遇險,心揪得緊緊的,那些鋼刀晃來蕩去的,著實令人害怕,想幫更是無從入手,可是走,又實在不忍心丟三落四下他一個人跑。
在一邊急得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帶頭土匪觀望了一會兒,感覺君子影是脫不了身了,“嘿嘿”幹笑兩聲,走向花染香。
花染香隻顧著看君子影,君子影曾跟她說過,兒時也跟著王家村的一個武師學過些功夫,再加上之前當過兵這近身格鬥可是拿手好戲,但她看不出他練些什麼名堂,隻當是跟著一些普通的武師學了些強身健體的招式,這真槍真刀的上場,對方又明顯全是練家子,他那些招式隻怕是不頂用了。
見他在刀光劍影裏穿著,心早提到了噪子眼,哪裏還顧得上看別處。
君子影見她還愣在那兒,一邊費勁的推在纏住他的四個土匪,撲向頭領,一邊急叫道:“快走啊。”
可是剛近了頭領的身,後麵的土匪又圍了上來,對方雖然不直拿刀砍他,但他也不能不提防,不能自己撞到刀口子上去了。
花染香這才被他吼回了神,暗罵自己到了關鍵時候怎麼成了這副德性,半點忙幫不上還盡拖後腿。
也不管有沒有想明白他剛才在手掌上寫的字是打的什麼主意,轉過身,往來路急奔。
但終是慢了一步,隻覺手臂上一緊,手臂已經被帶頭土匪鉗住,心髒又是猛的一跳。
帶頭土匪將花染香拉到麵前,笑道:“姑娘,你乖乖的聽話,讓大爺我爽了,我們立馬走人,他也不會傷著一根毫毛。如果你不老實,那些刀子可是不長眼睛的……”
他話沒說完,突然頭上一痛,一股熱流從額頭上流了下來,伸手到額頭上摸了一把,放低手,手掌上一片腥紅,頓時一愣。
花染香乘著他這一愣之間,猛的一抬腿踢在他兩腿間。
帶頭土匪痛得‘哎喲’一聲,鬆了抓住花染香的手,捂著那部位,夾著兩條腿蹲了下去。
花染香本來還想當頭再給他幾下,但尋思著如果一旦失手,就再也跑不掉了,當即抽身就跑。
君子影見她被帶頭的抓住,一時間又抽不出身,正急得頭皮發麻,見她竟傷了帶頭的逃開了,暗讚了聲‘好樣的。’拳腳施展的也更有勁了。
帶頭土匪其實是個練家子,而且手上功夫不算差,見花染香的拳頭裹著袖子揮來,想著一個弱女子能有多大的勁,粉拳頭打在身上還不等於給他搔搔癢,也不當回事,隻是沒想到她袖子裏還裹著塊石頭。
花染香又是使足了力氣的,她終是女子,力小,這一下也是要不了他的命的,但也讓他愣住了,她雖然沒學過功夫,但連著兩招得手,哪裏還敢停,高一腳低一腳的狂奔,記得小時去鄉下玩,被人家的狗追的時候,也就這速度了。
帶頭土匪等痛感稍減,瞪著正在跑過的花染香罵道:“他奶奶的,等老子抓到你,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站起身,忍著痛,向花染香身後追了下去,但腿間終是痛,跑起來也沒那麼靈便,奔跑的速度也大打折扣,一時間也追不上花染香。
君子影奮力丟開那四個纏著他的土匪,也追在後麵。
花染香聽到身後追趕的聲音,心裏慌亂,腳一軟,跑的反而更慢了,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急得滿頭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