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遠遠見一輛馬車向這邊駛來,恍然大悟,明白君子影叫她求助的意思了。象這些來往壓貨的人,大多都是身上有功夫的,再加上與附近的黑白兩道都有些門路,走到哪兒,黑白兩道都要給些他們一些麵子。
如果他們肯出手相助,自然就有希望躲過這一劫。
看到了希望,腳上也有力氣了,頓時跑得快了許多,等馬車近了,邊跑著邊揮手求救。
說明來也巧,這馬車上坐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賣給君子影染料的馬陽,大老遠的看著有人追著一個姑娘,心裏便有些忿忿不平,就有出手相幫的意思,到了近處定眼一看,竟是花染香,‘哎呀’一聲,把馬車停在了下來,招呼著他的夥計,“抄家夥。”
二人拿了鋼刀,躍下馬車,馬陽在沒做正經生意前,那可是也是在道上混的人,是個狠角,打起架來,沒有下不了手的時候,也正是因為這個,才在這生意上來來去去,一般沒有人敢招惹他。
等花染香到了身後,揮了刀就要往帶頭土匪身上砍。
帶頭土匪大驚失色,連滾帶爬的閃開,嘴裏亂嚷著,“陽哥,停手,陽哥,停手。”
馬陽聽他叫得出自己的名字,收了刀,定眼看著帶頭土匪,微微愣了愣,“小三,怎麼是你?”又掃了眼正圍著君子影纏鬥的土匪,又向帶頭土匪喝道:“還不叫他們住手。”
那個叫小三的帶頭土匪,忙扭頭衝著手下叫道:“快停下,快停下,過來見過我大哥。”
君子影這才看清來人,拍去身上的灰,過去見禮道謝。
花染香這時也才定了神,瞟了那幾個土匪一眼,小心的挨到君子影身邊,跟著他一起向馬陽道謝。
馬陽哪裏肯受他們的禮,連連搖手:“你們的大恩,我還沒報答呢,怎麼能受得你們的禮,再說我這也隻是舉手之勞。”
君子影見他這樣說,也不再說什麼,這救命之恩心裏記下了,隻圖來日再報。
花染香卻笑了笑:“俗話說好人有好報,之前聽我們幫你一回,這麼快就讓你救我們一回,我們也算扯平了。”
馬陽喜她說話直爽,哈哈笑道:“剛才你們不幫我,我可就要把老婆本都賠光了,這哪扯得平。”
馬陽見了這架勢隻道是這個小三帶著手下劫財,見花染香長得漂亮,起了邪心,暗呸了一口,沒出息,成不了大事,盤算著把這事給均過去。
小三見馬陽和花染香聊得挺熟,心裏就犯了嘀咕,隻怕這事不好辦了,那幾個小土匪圍了過來,也有些懵,一雙眼就溜著小三,等著他指示。
馬陽跟君子影見過了禮,才給他引見小三,先指著君子影對小三道:“這位是君掌櫃和他的夫人,是我的大恩人。”
說完轉身看了看君子影和花染香,對小三道:“這是我以前在道上混的時候的好兄弟,張遠,排行老三,我們叫他小三。”
至於這些人來的目的,他已經猜得七七八八,至於是何人指使,君子影心裏也有數了,琢磨著正巧現在有馬陽做著中間人,先把眼前的險處應付過去,等回去了,再合計將他們幕後指使人揪出來,該算計的算計,該煸巴掌就得煸。
打了個哈哈,抱了個拳,笑道:“兄弟我年輕說話手腳上都毛燥了些,多有得罪,還望張兄不要見怪,看在馬兄的麵子上,放兄弟一馬。”
花染香見君子影發話,雖然心裏不樂意,卻也隻是板著臉,並不搭話。
馬陽見君子影半點也不矜持,主動說軟話給對方台階下,心裏更是暗讚,果然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也難怪他年紀輕輕便能有這出息,對他起了結交之心。
對張遠道:“這事本是你的錯,還不給君掌櫃好好道個歉把這事揭過去了。”
張遠心裏犯著愁,這馬陽過去在道上是數一數二的角色,現在洗了手不再下水,但這道上誰不給他幾分麵子?再說他過去對自己沒少照顧,還幫他挨過刀子,救過他一命。
如今他開了口保著君子影二人,這麵子怎麼能不給?但放過二人,接下的生意也就黃了,到了嘴邊的八十銀元也將成為泡影。
看了眼君子影,拉著馬陽的袖子,壓低聲音:“大哥,我們借一步說話。”
張遠拉著馬陽走開二十來步遠,確定君子影聽不到他們談話了,才低聲道:“大哥,這人放不得。”
“咋放不得了?”他一開口,馬陽就聞出了味道,隻怕不是攔路劫些錢財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