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影滿腹怒氣,恨不得拳將麵前這王八蛋打死,但怨有頭,債有主,他也不過是拿人錢財,幫人辦事的人,雖然也該死,但如果不是馬陽在,自己和花染香也難逃這劫,這關口也不能做得過了,狗逼急了還能跳牆。
壓下心裏怒火,對花染香好言道:“你先到一邊去等等。”
花染香鐵青著臉,輕輕一掙,掙開君子影輕推著她的手,“我不去。”她要看看這些畜生到底要做的什麼惡事。
“花染香!”君子影口氣重了些,這些男人間的話,她一個姑娘怎麼方便聽?“這事有馬陽主持著公道呢,你就別管了,到一邊去。”
花染香不是看不到目前的局勢,實在是這口氣咽不下,在人前也不便讓君子影難堪,深吸了口氣,暫時強忍下怒氣,狠狠的剜了張遠一眼,走到一邊大石上坐下。
君子影等花染香走開,才對馬陽作了一揖:“子影讓馬大哥為難了。”
馬陽見他突然向自己行大禮,慌得忙扶住。
“這是我兄弟做下的惡事,這該陪禮的是做哥哥的我啊。”
君子影仍是端端正正的行了這個禮才直起身,說道:“今天沒有馬大哥在,我和染香定難逃這劫,馬大哥隻要一撒手,便能顧得兄弟情份,馬大哥不撒手,可見馬大哥深明大義,君子影打心眼裏佩服,這大恩,君子影記下了,以後有機會,此恩必報。”
馬陽被他這一說,反而不知該怎麼是好了,護著張遠明著就是打自己的臉,不護著吧,這兄弟的命……
“看你說的,我還欠著你的恩沒報呢,我們兄弟間也別說見外的話了,別說誰欠誰。”
君子影微笑點頭:“君子影還有一事相求。”
“兄弟又見外了,你我之間不談‘求’字,有事盡管說便是。”馬陽雖然在道上混過,但為人卻也正直,這事本是張遠不對,雖然他並沒偉大到大義滅親,但也不是一味護短的人,加上君子影的一番話早將他牢牢套住,更不能由著張遠繼續胡來。
“這事馬大哥就在旁邊看著,讓兄弟來處理,如果你覺得兄弟處理的不好,你再出言點撥。”君子影溫言溫語,卻字字帶著骨氣,讓人說不出‘不’字來。
馬陽原本不知該怎麼處理這事,現在君子影接過去,也正合了心意,他處理的好也就正好了了自己的這樁心事,如果當真處理的不好,再想對策不遲,也就欣然同意了,退開一步,但也不走開,免得張遠發難把君子影砍了。
張遠被馬陽一頓收拾,早就氣短了,但他服的隻是馬陽,見君子影插手,又來了氣,礙著馬陽在一邊守著,也不敢馬上發難,耐著性子看他要折騰個什麼名堂,再作打算。
君子影看了張遠好一會兒,臉色嚴峻,不怒自威,讓張遠打了個寒戰,突然起了個想法,這人再過些年沒準是個人物。
不禁氣焰又矮了些。
君子影這才上前將他扶起,“起來吧,我們彼此就當沒見過,不要讓馬大哥為難了。”
他這一舉動,讓所有人愣住了。
張遠更是懵懵的半天沒回過神,驚訝地問道:“就這樣了?”
“啊,還能咋的?我已猜到你要辦的事了,不過是當著我的麵毀我夫人的清白,讓我沒臉在邊城呆下去。”
他說到這兒,張遠臉就紅了,低了頭,不否認,他接下的生意的確是這樣。
君子影看了看花染香,轉過頭接著道:“但你們打錯了算盤了,我是不會舍花染香的,她有事,我就不會活著離開這兒,而我死了,花染香也絕對不會獨活,你抬著我們倆的屍體回去,能領到銀子嗎?隻怕銀子是領不到了,官司倒可以領一樁,你逃得掉也就罷了,逃不掉,也是吃槍子的下場。
這是你,再說我吧,如果不是馬大哥,我雙拳難敵四手,我也打不過你們,硬拚的結果也是死在這兒,我不想死。
這兩麵不討好的事,我們何苦呢?反過來還讓馬大哥為難,不如一拍兩散,就當今天沒見到,你該回山的回山,我該回家的回家,我們今天見麵的事,也就馬大哥知道,他不說,也沒人知道,大家爛在肚子裏,你找個借口把這事回了,如果緊銀子的,我剛進了批貨,手上暫時空不出八十銀元,但四五十還是有的,你先到我鋪子上支來用著,等下個月,我這錢轉回來了,我把這二百兩給你補上,你看怎麼樣?”
他一番話,句句打進張遠心坎上,說得他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人家這氣度。再看自己,為點小利,賣了良心不說,差點一腳踏進鬼門關。
以前他想的是,君子影一個商人,能有什麼膽子,還不是嚇一嚇,就夾著尾巴有多遠走多遠,自己領了銀子,神不知鬼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