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漓和青州知府沈浩在房間裏商議要事的時候,身邊連端茶送水的姑娘也沒有,畢竟現在屬於緊要關頭,一分差錯也不能有。所有蘇念菡就成了給他們泡茶的“小丫鬟”。
沈浩接過蘇念菡的茶杯,忙起身鞠躬道謝,無法受用的樣子。
“讓娘娘您幫我遞茶,實在折煞下官啊。”
蘇念菡淡淡一笑:“眼下既是特使時期,自然特殊對待,大人不用介懷。”
他這才放心地坐下。
“陛下,眼下青州已經成了梅家的重點監護的地域,他們應該是想先占領青州,然後向金陵進發。”
青州這地理位置的確不錯,距離金陵城不遠,而且是重要的買賣關口,不管是西域還是北漠,敬奉的貢品和輸送的茶葉絲綢,都要從青州這裏經過。
所以一旦占領了這裏,就算是斷了金陵大部分財富了。
“隻有梅家?”歐陽漓眼色深沉:“梅家老頭兒雖然貪婪,但膽子極小,這麼多年頂多敢貪點銀財,讓他造反,恐怕沒有人可以挑唆,他萬不敢如此。”
沈浩點了點頭。
“陛下說的沒錯,梅家的背後,是方府。”
歐陽漓皺眉,抿了口茶,方持淵老奸巨猾,現在竟還會找替罪羊了,這梅老頭兒也實在是傻,人家方持淵拿他放炮灰,他倒是開心地幫人家點火。
不過也讓人看清楚了梅家的真麵目,這些年,礙於梅鷲的麵子,他一直對於梅家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左右就是多拿些銀子罷了,但眼下,他們的胃口,是越來越大了。
梅鷲跟了自己那麼多年,現在也跟著他們一起謀劃著造反,這是讓歐陽漓心寒的地方,或許應該說他替母妃心寒,畢竟母妃生前那麼喜歡梅妃。
現在卻做了這麼讓人這麼失望的事情。
“陛下現在,打算怎麼辦呢?”沈浩試探著問道。
看見皇上眉頭緊鎖,他心裏是有些緊張的,雖然說現在的陛下不至於昏庸,但總歸還是有些喜怒無常,總是冷若冰霜一張臉,讓人根本無法揣測他心裏的想法。
“通知赫連鑄,朕即日回宮,讓他們做好準備。”
“是,屬下這就派人去通知。”
沈浩出了房間,蘇念菡走過來,坐在他的位置上,看著歐陽漓,眉眼間有些擔憂。
雖然他表麵上看上去已經恢複了不少,但畢竟傷的那麼重,若是過度勞累或者顛簸, 惹得舊疾複發就麻煩了。
“你的身體……”蘇念菡眸色低沉,她雖然擔心,但深知不可能阻止,最終還是沒說出口,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
“沒事的。”歐陽漓伸手,將撫在蘇念菡的手背上:“我的身體我自有分寸。”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然後扣住蘇念菡的手腕,一把將她從凳子上拉起來,直接扯到自己的懷裏。
蘇念菡坐在歐陽漓的腿上,一臉懵,還沒反應過來,居然又被他吃了豆腐!
掙紮,沒用。
用力掙紮,胳膊卻不小心打在歐陽漓的之前的傷口上,聽見他痛的悶哼一聲,蘇念菡嚇得趕緊起身,想看看他怎麼樣了。
可那家夥都痛成那樣了,還伸出一隻手環著蘇念菡的腰肢,將她抱在自己的懷裏,怎麼都不鬆手。
“歐陽漓你別鬧了,傷口是不是又痛了?我去給你叫大夫來看看。”
嘴上著急的要死,可是蘇念菡卻一動也不敢動,生怕又一個不小心,弄疼了他。
“我痛的要死。”歐陽漓破天荒地裝了一次可憐,頭埋在蘇念菡的後背,還咳嗽了幾聲。
“歐陽漓你先讓我起來好不好。”蘇念菡急的快哭出來了:“讓我看看你的傷口怎麼了,不是都長好了麼。”
歐陽漓慢悠悠鬆開手臂,然後用手抵著桌子,另一隻手扶著心口,看上去難受極了。
蘇念菡蹲在他麵前,輕輕碰了碰他額角,好在沒有發燒。
“哪裏痛?”
歐陽漓一向隱忍,從來不在別人麵前暴露自己的脆弱,這一次居然叫的這麼厲害,肯定是痛的實在受不了了。
想到這裏,蘇念菡眼角的淚水就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看見那妮子哭了。歐陽漓心裏想著自己是不是裝的太過火了,把她嚇成那樣……趕緊挺了挺身子,指了指腹部的位置:“這裏有點點痛。”
蘇念菡一麵抽抽搭搭,一麵昂著頭看過去,伸手:“是這裏嗎?”
“在往這邊一點。”
蘇念菡就跟著他指的方向,身子又往前靠近了些,才麵前碰到:“這裏?”
“嗯……”歐陽漓眯著眼,用餘光盯住蘇念菡,在她湊過來的那個瞬間,伸手捧住她的後腦,將嘴貼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