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業的事,馮家傲也知道,但兄妹倆卻一直默契地瞞著馮偉山。馮程程覺得,如果自己再呆在家裏,遲早會漏了底,於是,吃了早飯就匆匆上樓去收拾行李,打算搬回王珊珊的公寓裏去住。
其實也沒幾樣東西,不過是一些衣物和日用品,但她收拾的時候,特意把那些裝修設計的專業書也放進了箱子裏。
她拎著又沉又大的箱子,顯然不堪重負,隻好挺著身子一步一步地往下走,還好被隨時待命的司機小王看到,搶過來給她送到門口。他一臉奇怪地問:“程程,你不是要遲到了,怎麼這個時候搬家?”
馮程程一愣,回答說:“跟單位請了假,可以晚些過去。”
小王隨即熱情地說:“這麼大的箱子,看來是裝了不少東西,要不我送你吧,回頭再順便送你去單位。我的車快,而且有特別通行證,總不至於讓你遲到太久。”
說著,他果然就搬了箱子,打算放進後備箱裏去。
馮程程急忙推辭,他卻以為她是害怕被馮偉山知道了挨訓,跟她保證說:“沒事兒,你爸爸不會知道的。”
她哪裏是怕這個,卻又說不出口,一時間急的麵紅耳赤,隻差搶箱子扭頭逃跑。幸好邵天揚的電話不期而至,她像抓了救命稻草一樣,不問青紅皂白,幾乎是用命令地口氣讓他來接她。
邵天揚開著車子拐進別墅小區來,遠遠地就看見她在路邊蹦來蹦去的,像隻兔子一樣,還有一下無一下地踢著石子,似乎無聊透頂。但他卻覺得有趣,於是減了車速,不聲不響地慢慢停靠在路邊。
他坐在車裏,點了一支煙,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而她完全後知後覺,直到他一支煙抽完,她仍然一心一意地在原地踢石子,似乎還在比較著哪一次踢的比較遠。
他皺皺眉眉頭,簡直哭笑不得,最後隻好按響了喇叭。
聲音近在咫尺,馮程程嚇了一跳,因為有過差點被撞的經曆,所以她幾乎要炸起來。待弄清了情形,她委屈的直想發怒,邵天揚卻跳下車來,眼疾手快地替她替她拉開車門,為了怕她撞到頭,還用手遮著車頂,一臉討好地說:“美女,請上車。”
她暫時壓下怒火,悻悻地坐了上去,係上安全帶,又想起正在院裏擦車的小王,於是很有禮貌地對他說:“王師傅,我走了啊。”
小王伸出腦袋看了看,笑的難以捉摸:“去吧,去吧。”
一路上,馮程程都沒怎麼說話,隻是疲憊地把頭靠在車窗上,思考著什麼。
邵天揚以為她還在生氣,沒話找話地問她:“唉,不過是開個玩笑,還真生氣了?”
馮程程像是沒聽見,不理他。
於是他又另辟蹊徑:“那幹裝飾工程的事兒,你到底想好了沒有?要不一會兒我先帶你去看看地方,你再決定?”
她驚訝地揚起眉:“地點都找好了?你還真是說風就是雨,下手夠快的。”
“早就租好了,都裝修的差不多了,隻差掛牌子了。”他頓了頓,忽然想到什麼,故做驚奇地說,“你該不會以為我是為了你才想幹這個買賣吧?”
其實他沒說錯,她還真的這麼想過,之所以猶豫著不肯去,多半原因也是因為這個。但她總不能實話實說,於是窘迫地扯了扯嘴角,失口否認:“沒有。”
“那你還在猶豫什麼?看不上我這地兒,隻想上大公司?”
“不是想上大公司,而是對自己沒信心。這兩年幹記者,腦子裏根本就沒想過別的,昨天把大學時候的筆記都拿出來了,還是覺得生疏。如果真的去了,業務一時上不了手……我不想白拿你的錢。”
“原來是為了這個?”邵天揚總算明白她的顧慮,不顧正在開著車,伸手就招呼了她一個腦瓜崩兒,“我長的就那麼冤大頭?這麼跟你說吧,你有兩條路可以選,要麼就出錢來跟我合股,利潤加分紅;要麼就先在我那兒打工,試用期過了才轉正入險,幹滿一年,還有公積金。怎麼樣,考慮考慮?”
這兩個選擇說的她心動,隻差一點就點了頭,但關鍵時刻,她還是理智戰勝了衝動,約定一個星期後給他答複。
到了王珊珊租住的公寓,邵天揚把行李從後備箱裏搬出來,一直替她送到門口。馮程程掏了鑰匙開門,豈料鑰匙剛剛捅進鎖眼裏,還沒來得及轉,就有人從裏麵把門打開了。
“你們找誰呀?”開門的是個穿睡衣的男人,袒胸露懷,胸毛好像熱帶雨林一樣濃密茂盛。他打著哈欠,似乎清夢被擾,滿臉不悅。
到了王珊珊租住的公寓,邵天揚把行李從後備箱裏搬出來,一直替她送到門口。馮程程掏了鑰匙開門,豈料鑰匙剛剛捅進鎖眼裏,還沒來得及轉,就有人從裏麵把門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