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眼皮極重,隻想閉起來,邵天揚卻推推她:“程程,別在車上睡。”
她其實是想好好睡一覺,車上自然不是最佳地點,但她實在無處可去。有家不能回,王珊珊那裏,也不知道現在方不方便過去,最後,她隻能低眉細氣地求他:“我去你家借地方睡一會兒好不好?”
她已經困極,說完這句話,就閉上眼睛昏睡過去。他拿她沒辦法,隻好驅車往自家的方向開。
他名下有三套房子,Y市兩處,A市一處。A市的那處在大學路,離司家譯的那套公寓不過隔了一個樓口。當初他也隻為了圖個近,玩起來方便,再加上餘暉一直攛掇,所以才買了下來,但他一年也住不了一、兩次,隻好一直擱置著。
而Y市的這兩處也都是寸土寸金的好地段,一處在城南,一處在城北。因為馮程程睡著了,他隻好帶她往相對較近的一處去。
到了小區樓下,他側過身來打算叫醒她,卻意外地看見她微微張開的嘴裏,那殷紅柔軟的舌尖。電光火石之間,他想到了那個吻,唇齒間的碰撞,舌與舌的糾纏。
那種記憶一但複蘇,便不受控製地愈漲愈烈,好像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活躍,沸騰。
他搖了搖頭,強抑著那絲心浮氣燥,伸手把她拍醒:“喂,到了。”
馮程程睡的手指頭都木了,腦子裏暫時短路,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她揉著眼睛坐了一會兒,才迷迷糊糊地下車,跟著邵天揚往電梯裏去。結果看見電梯裏的警示牌上赫然寫著“花苑小區”四個大字,仿佛全身被電到一樣,大吃一驚。
“這裏的房子不得兩萬一平啊?你果然是有錢人。”
邵天揚不理她,隻是表情木訥地等著電梯在16層停住,門打開後又徑直往樓道裏去。
她饒有興致地追出去:“那你有沒有遇到過賀子琳?聽說她也住這兒。”
賀子琳出道將近三年,隻拍了幾部不溫不火的電影,一直處於半紅半紫的狀態,但最近冒出來的“包養門”卻讓她屢上頭條,隨之遭到爆光的一處房產就是這花苑小區的一座公寓。
但問了之後,她又有些後悔,料想他應該沒興趣關注這些八卦。果然,他沒好氣兒地回答:“見過一次,在小區裏。”
開門,換鞋,但她依舊不依不饒地問:“那你們打過招呼沒有?她是上鏡比較漂亮還是本人比較漂亮?”
“馮程程!”邵天揚幾乎頭痛,她越是喋喋不休,他就越是想要吻她。他心煩意亂地抬起頭來,漆黑的眸子裏竟然蘊了一絲怒意。
她縮了縮肩膀,瞪大了眼睛無辜地望著他。
他一直都是好脾氣,就算她不理他,他也會笑眯眯的,可這一次,他沉下目光來,陰曆的可怕,仿佛她真的做錯了什麼事。
他臉色不佳,隔了一會兒才說:“你是不是已經不困了?”
她當然困,而且困的要死,隻不過在樓道裏不能睡,才會找些八卦內容來說,現在進了屋,自然要找個地方好好地補一覺。
邵天揚把自己的房間讓給她,然後拿了筆記本電腦到客廳裏去。他的床軟的不成樣子,人一躺上去,就好像是睡在了雲層裏,柔軟舒適地連翻身都懶得動。
這一覺睡的格外香甜,等她睡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周圍的一切都是混沌不明,幸好窗簾沒有掛上,她側過臉就可以望見窗外的月色朦朧和點點繁星。
她睡的口幹舌燥,賴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才爬起來出去找水喝。客廳裏亮著燈,而邵天揚卻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屋子裏隻有他們兩個人,安靜的有些可怕,燈似乎被調過,也隻是暗黃色。她不好意思叫他,隻好反客為主,自己去找水喝。一邊喝,一邊無聊地在客廳裏欣賞裝修。
她看的很認真,從裝修到家電再到家俱,甚至連開關上的蕾絲裝飾都細細地看過一遍。邵天揚似乎真的很累,饒是她這樣走來走去,窸窸窣窣,他依舊沒有醒。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茶幾上。
茶幾上有電腦,黑著屏但沒關。她知道不該隨便動別人的電腦,但她實在是無聊透頂,於是,躡手躡腳地坐過去,手不受控製地去碰了鼠標。
電腦刷地一下亮了,然而就在這一秒,馮程程的心猛然一緊,隻覺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