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2 / 2)

皇帝聞言,微微挑眉,終於麵露微微笑顏,道:“許大人前些時日恰勸朕充盈後宮,朕正有此考慮,隻是最近忙碌不堪,未能得閑。卿有此忠心,甚好,”他想了下,道,“下月春暖,朕要去長樂苑春獵小住,你將此女送往那裏,等朕過去便是。”

高九成麵露喜色,急忙應是,恭恭敬敬躬身退出。

他人一走,皇帝麵上笑意頓消,道:“儼夫,事辦得如何了?”

何儼夫自殿後一道順門步出,行過君臣禮後,道:“陛下,東平侯、長安侯二人,向來行為不知檢點,雖憑舊日戰功封侯,卻自知見厭於陛下,一早便投入高九成門下。據暗衛回報,此二人在外似有暗中招兵買馬之舉,且一直在物色拉攏軍中將領,除此之外,還派遣心腹海州衛指揮使下海招養倭兵為己所用,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啪”,清脆竹裂聲中,皇帝手中正執著的一杆狼毫湖筆筆管從中被指力拗成兩截。

“下月長樂苑之行,便是高九成的斷頭之期。”

皇帝啪一聲,隨手將掌中斷筆丟棄於地,神情略帶了幾分猙獰,目光森嚴。

何儼夫恭聲應是。

皇帝仿似隨口,又問道:“殷懋之事,可都順利?”

劍南道的西北方向,便與西邏接壤。去年歲末的那一場戰事裏,被俘虜而來的那個王子,便是西邏皇帝極是喜愛的小兒子。西邏皇帝為了換回這個兒子,開出天價贖金,大周皇帝一直置之不理。此次忽然得了大周皇帝的傳信,說要派遣大周一隊人馬取道西邏腹地入劍南道,事成之後,送回王子。西邏皇帝權衡利弊之後,見對方入境人數不過寥寥十數人而已,到時自己派人暗中監察,想必不會出大亂,便應了這條件。

何儼夫道:“照陛下的吩咐,事情目前進展順利,想來最遲下月,便會有進一步消息,臣到時必定及時回報。”

皇帝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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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殿裏皇帝忙碌的這會兒,後頭月華殿裏,嘉容自一早被人咬了那一口後,如何還睡得著?憤怒、委屈,羞慚,各種情緒交織在心頭,暗暗痛罵那個該死的男人。

妝台之上,昨夜那把剪子,大半個頭盡都深深刺入緊實的梨木桌麵之上,幾個宮女費了老大的勁,這才終於艱難起出了剪子。屏退人後,阿霽極力安慰一直躺在床上的嘉容,咬牙道:“殷小姐勿要多想空費神思。豺狼凶暴,咱們如今隻能忍氣吞聲。待有機會,必定手刃仇敵,到時,殷小姐今日受的屈辱,一並都要討要回來!”

嘉容知道她誤以為自己昨夜已經被那個男人玷辱了。

也不想多解釋什麼。

即便沒有真正被玷辱,經曆了昨夜,和玷辱又有什麼區別?自己已經失了清白之軀了,與李溫琪的婚約,她也早就不再在意了。如今一日日還這樣苟活下去,想的,便是能有來自自己父親的隻言片語,倘若此生還能再見,她再別無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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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容這一天沒起身,更懶怠梳妝,隻在床榻上一直窩到天黑,懨懨地半睡半醒,也不知道到了哪個辰點,反正不早了,隱約聽見寢閣外有動靜,似乎是皇帝過來了,更是不想理會,隻翻了個身,朝裏繼續睡。

過了一會兒,雙雲進來,小聲地道:“皇上在淨房裏,讓……讓您過去……”

嘉容忍住心中油然而起的羞憤,咬牙道:“說我睡了。”

雙雲躊躇了下,輕聲應了,轉身而去,再一會兒,一陣闊健腳步聲近,又有珠簾嘩啦一聲被撥開的聲音,嘉容心一沉,知道是那個男人來了,覺到身下床榻微微一沉,那人已經俯身上了榻,傾靠過來,聽他在自己耳邊柔聲道:“昨日見你洗澡的那個池子不錯,朕也去洗洗,你過來。”

嘉容心中羞怒再起,猛地回頭怒視,見他濕漉漉的,仿佛是下了水又起身,身上隻披了件雪白中衣,被腰間縛帶隨意係住,衣襟處露出些微黝銅色的胸肌,上頭還凝著水珠,他說話的時候,水珠便順著他胸膛一直往下滴,心頭忽然又是緊張,又是厭惡,避開了目光,隻把自己極力往裏縮去,口中忿道:“我不去!”

“鐵嘴蛙!”

皇帝伸手過來,掐了下她的嘴。

“朕說過,不會強迫你侍寢,自然不會更改。隻是叫你過來而已……”

“我不去!”

嘉容重申自己的態度。

皇帝瞟了眼她一眼,伸手過來強行插入她身底,嘉容便被他抱了起來,她極力撲騰的時候,皇帝已經抱了她往外去,哼了聲,“不去,就侍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