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他好不容易能將除夕夜裏那失控的一吻忘掉,現在要他用怎樣的心態來打電話給陳之默?
但是因為這則消息,陳沐言一個下午都無法專注地工作。
他知道陳之默一定是真的去了醫院,就算不一定是癌症,也有可能真的生病了。不……也許他隻是去醫院看一個朋友或者導演,又或者他的新戲是以某個醫院為背景……
“陳沐言,你是個很棒的實習生。就因為你很棒所以我不希望你把聽診器伸到病人的腋下,因為我確定,聽診器無法感應到腋下的淋巴。”主任醫生的話讓陳沐言回過神來。
“對不起,我馬上……”陳沐言這才發現那個病人正用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他應該感謝自己選擇的是心髒內科,如果作為一個外科醫生在手術途中發呆將會是很嚴重的後果。
心神不寧的感覺持續到下班,他開車回家,路過了一個報亭。
陳之默要是入院,應該是個很大的新聞。既然《最八卦》已經搶先爆料了,其他媒體應該不落其後,如果陳之默沒有生病,澄清的報道應該已經出來了。
然而當他來到報亭前,一抬頭看見《娛樂風》的封麵也是陳之默戴著口罩從醫院出來的照片時,他真的害怕了起來。
付了錢,端著雜誌走進車裏,他就翻閱了起來。《娛樂風》算是娛樂圈裏很受認同的雜誌,像是陳之默的茶幾上偶爾也會擺上幾期。
這篇新聞同《最八卦》寫的大同小異,隻是沒有那麼誇張,裏麵沒有提到陳之默是不是得了癌症,隻是保守性地寫了一句“身體欠佳”,然後附上年後這段時間陳之默的照片,顯得有些憔悴,看起來消瘦了不少。
陳之默會去醫院當然不肯能是感冒了或者頭疼之類的小毛病,這讓陳沐言惴惴不安了起來。
車子開到了公寓下麵,陳沐言趴在方向盤上。
傻瓜,現在不是逃避的時候,而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生病了!
陳沐言拿出手機,撥通了陳之默的電話,但是卻被告知對方已關機。這讓他更為緊張。
而此時,王大友的辦公室裏,陳之默正躺在沙發上看著雜誌。
“嘿,我說是不是該召開記者會來澄清一下你得癌症的消息了?我的天啊,連《娛樂風》都覺得你生病了!”王大友用鋼筆敲著辦公桌試圖吸引陳之默的注意力。
“再等等,你急什麼。”陳之默將雜誌翻過一頁,唇線是愜意的弧度,“蘇文熙被一個富商求婚了,你說我是不是應該送點什麼?”
“哦,老天!你不能再讓他們亂寫了,我們要馬上控製媒體,否則他們把你寫成得了艾滋病怎麼辦?”
“那我會告訴他們其實我不是有艾滋病,而是得了妄想症,就像他們妄想我得了什麼不治之症好讓他們寫出大片大片的報道,鈔票滾滾而來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王大友的電話響了。
“你不接聽嗎?”陳之默問。
“如果是記者的電話呢?要我一個一個跟他們解釋你活的很好,離死還遠著呢!”王大友煩躁地把手機扔向陳之默的腦袋,卻被對方輕鬆地抓住了。
看一眼上麵的號碼,陳之默翻過身去,麵朝沙發的靠坐露出淺笑。
“喂,小言嗎?”
車子裏的陳沐言僵在那裏,他沒有想過會聽到陳之默的聲音。
“怎麼不說話?”
“……我以為這是王大哥的手機。”
“這確實是王大友的手機,隻是他以為你是哪個煩人的記者,所以就把手機扔給我了。”
“哦,是這樣……那雜誌上說的不是真的咯?你沒有得什麼癌症之類的,對吧?”
“沒有,如果我真的快死了,王大友會通知你的。”
“那……那就好。再見!”陳沐言剛要掛電話,卻被陳之默叫住了。
“小言!”
“什麼?”
“我……不可能一直在你身邊,我也知道你根本就不想待在我身邊,所以……照顧好你自己。”
“我會的。”陳沐言皺起眉來,他不喜歡陳之默說那些話的語氣,讓他隱隱不安起來,“那個默哥……”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陳之默就把電話掛斷了。
“大友,我們可以準備記者招待會了。”陳之默從沙發上坐起來,將手機扔回給王大友。
“嘿,你這個壞家夥,什麼叫做‘照顧好你自己’?這不是電視劇裏麵的臨終遺言之類的嗎?”王大友咧著嘴巴,“你就是故意要他擔心對吧?”
“我可不止要他擔心,我還要他回來。”陳之默揚了揚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