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也是個醫生,這還用說嗎,當然是會惡化。並不是每一個得了肺癌的患者都會像電視裏那樣拚命地咳嗽,然後像割破動脈血管一樣噴血,但是一旦他們開始咳血了,那就意味著接近game over。”
聽了這些,陳沐言全身冰涼。
中午和丁珊珊一起午餐的時候,對方都看出他似乎在擔心什麼,但是偏偏他又什麼都不說。
憋了一個星期之後,陳沐言試著撥打陳之默的手機,如他所料地沒有人接聽。
但是兩天之後,《最八卦》再次爆料,標題有些驚悚,影帝陳之默病危?
幾乎每個路過報亭的人都會忍不住看兩眼,因為這份雜誌被放在了非常顯眼的地方。
當然,它也震驚到了陳沐言,還好在這家雜誌的工作經驗讓他注意到了那個問號,否則總有一天他會因為《最八卦》而罹患神經衰弱。
但是陳之默真的回來了嗎?是什麼讓《最八卦》做出這樣誇張的報道?
手指比大腦的行動要快,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撥通了陳之默的電話。
“天啊!”趁著隻響了兩聲的時候,陳沐言就趕緊將電話掛斷了。
電話通了,那就意味著陳之默真的是在國內!
陳沐言剛呼出一口氣,陳之默就將電話撥回來了,按下接聽按鈕的時候,手機在陳沐言手中掉了個個兒,差點兒沒有握住。
“喂,那個我隻是……”
“是不是又看了哪個無聊的八卦消息?”陳之默微微一笑,“我確實是回國了,因為非洲的場景隻有一周多就拍攝完了,我沒有病危。”
陳沐言嗬嗬傻笑了兩下:“那個,我隻是撥錯電話而已……我現在正在開車。”
“這樣啊,那我就掛了。”
電話那端傳來一聲“陳先生,你的藥劑已經準備好了……”
當陳之默的電話掛斷,陳沐言突然明白他應該是在醫院裏。
他是不是終於願意接受治療了?
等等,一出戲不可能一周就拍完,而且拍戲的過程是相當疲憊的,他根本不可能靜養。
而此時,陳之默正坐在王大友的辦公室裏看著一場以醫院為背景的電影。
“之默,”王大友揚了揚下巴示意那部電影,“你有沒有覺得這樣騙你弟弟太過分了一點?”
“我有騙他嗎?”陳之默勾起嘴角,“剛才我好像一個字都沒有說過我在醫院裏。”
“隨便你,隻希望不會有一天你也這麼來算計我。”
而陳沐言在之後的兩天幾乎無法安眠。
當他頂著黑眼圈去醫院的時候,丁珊珊非常鄭重地認為有什麼事情困擾著他的睡眠,而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解決這件事情。
陳沐言真的無奈了,解決?他要怎麼解決?
憑借他高超的醫術治愈陳之默的那個腫瘤還是將他抓進醫院裏?
他還能做什麼?
下班之後,陳沐言換下自己的外掛,當他在停車上發動引擎的時候,做了一個有些衝動的決定。他將車開回了白金漢公寓。
當他打開門的時候,客廳的燈是開著的。
“默哥?”陳沐言走進去,才發現陳之默外套都沒有脫就躺在沙發上,看樣子因為疲憊而睡著了。他的臉色略微的蒼白,兩頰不如以往飽滿,陳沐言打賭他比過年那會兒輕了四、五公斤不止。
他的表情太過於寧靜,這讓陳沐言的心中升起莫名的恐懼。他緩緩伸出手指探向陳之默的鼻間,緩慢而有規律的呼吸讓他放下心來。
“默哥,默哥,你醒醒。”
陳之默的眼皮輕顫,睜開時意識到自己身邊有人,顯得很驚訝。當他發現那是陳沐言的時候,呼出一口氣坐了起來,“你進門怎麼沒發出一點聲音?”
“我確定我關門的時候聲音不小,既然要睡為什麼不回自己房裏?”
“應該是我問你為什麼回來了?又有什麼東西忘記拿?”陳之默坐了起來。
“我想問你……我可以在這裏住一段時間嗎?”
這句話說完,陳沐言與陳之默都愣住了。
陳沐言在心裏大罵自己是個白癡,以前信誓旦旦離開這裏而且一副永遠不會回來的樣子,如果陳之默問他為什麼回來,難道要他說因為我知道你得了癌症所以回來看著你嗎?
而且自己突然回來,要是陳之默誤會自己要接受他了怎麼辦?
哦!天啊!這些該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