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他能明白我的心思,他能知道,他的身邊會一直有我在,我會是他的親人,如果他願意,我也會是他最好的朋友,我不想他再有什麼心理壓力和負擔。
他看著我,眸中一閃而過的失落,那一抹情緒很快便消逝不見,他笑笑道:“嗯,我回到舊金山會給你報平安的。”
“什麼時候走?”
“等筱月恢複得差不多了,我再走。”
“我去送你。”
“送就不用了。”湯姆果斷搖頭:“我並不想在機場看見你。”
聽見他這樣說,我也沒說話。
我們在醫院的小路上走著,空氣很安靜,偶爾有風吹過耳畔的聲音,草坪裏的小草被風吹得四處搖晃著,歡快得很。
走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了:“就是為了逃離家族,所以才選擇學醫,離家遠遠的,沒想到,現在還是回去了。”
我沉默著沒有說話,耳邊依舊是他的聲音:“我和家裏人的關係很不好,因為我對他們來說就是個問題小孩,叛逆不聽話,我也討厭他們對我的人生進行安排,總是想讓我順著他們的心意來,我厭煩了這一切,當時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不會回去了。”
聽了半晌,我開口道:“你是個有擔當的男人,這樣挺好的。”
“我這是被逼無奈的,如果讓我選擇,我還是會逃離出來的。”
“你不會。”
他停下腳步,看著我。
我堅定的看著他:“如果再讓你選擇一次,你一定不會,你一定不會將所有的責任都丟給你姐姐自己跑出來。”
他愣了幾秒鍾,最後還是朝我扯出一抹勉強的微笑:“什麼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我這麼說可不是為了讓你內疚的,我隻是想告訴你,湯姆,你真的很厲害,我相信你無論做什麼都會做的很好,不管是當醫生,管理公司,都會做的很好。”
他看著我半晌,露出一抹意味不明地笑:“白若月,你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我不太懂他這話的意思,疑惑的望著他,他也不打算做什麼解釋,隻是看著我認真的開口:“溫流光真是個好運的男人。”
我笑笑,沒說什麼。
今天的天空很藍,我抬頭望著天空,希望我們以後都會好好的。
“若月。”
湯姆突然出聲叫我,我朝他看去:“怎麼了?”
“我們來拍張照吧,留個紀念。”他晃著手機有些興奮的對我說。
我抿唇看他,有些猶豫,看著他看向我的眼神,我猶豫片刻,還是點頭答應。
他站在我身邊,十分自然的伸手摟住我的肩,我抬眸望向他,他目視前方,小聲道:“看鏡頭。”
我朝鏡頭望過去,“哢嚓”一聲,時間定格在這一刻,相機將此刻的我們記錄了下來。
拍好之後,他收回手機看照片,也不知道拍得怎麼樣,我也想湊過去看一看,結果在我湊近的瞬間他便手快的將手機收起來,不讓我看。
我皺眉看著他:“是不是拍得特別難看,你給我看一眼。”
“很好看。”他看著我,眸子裏閃動著某種光。
我狐疑地看著他,有些不相信他說的話,如果真的很好看,他為什麼不給我看。
我斜瞅了他兩眼,甩著頭發裝著往前走去:“算了,不給看就不給看吧,我不看了。”
原本以為湯姆會妥協,誰知他竟然任由著我走了,真的不打算給我看,該不會真的很難看吧,雖然我是不在意這些,但想到有醜照在別人手機裏麵還是會有點小介意。
湯姆擺弄了一會兒手機,然後放回兜裏,走在我身邊,嘴角一直揚著微笑,心情看起來比剛才愉悅了一些。
行吧,他開心就行,醜就醜吧,也不會少塊肉,我這樣想著。
慢悠悠的走出這條小道,他停住了腳步,看向我:“好了,就到這裏吧。”
“什麼?”我沒太聽清,望著他。
湯姆一直對我露著溫柔的笑容:“就走到這裏就好了,足夠了。”
聽見他這麼說,我突然心裏一慌:“你做什麼……”
“等到筱月離開後我就會走,我離開之前會告訴你和溫流光的,不過我希望你們都不要來送我,不要讓我在機場看見你們,這是我離開之前最後的請求,答應我。”
他最後的請求,聽著這樣的話,我不知該如何是好,,我也並不想在機場和他見最後一麵,可是,最後一麵都不見,真的就不知道下一次見會是什麼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