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承浩就是個混蛋,你為什麼要這麼遷就他呢?你會助長他的氣勢的,如果明天我去了,就是毀了你啊!他以後一定會變本加厲的!”
祁琪的解釋,讓李若白淡定了下來,他給她的標簽出了心思單純以外,還得加上一個倔強。
撒謊對於一個作者來說,就如同用最真摯的感情訴說著別人的故事。
但是,撒謊對於一個編輯,或者說一個名編來說,就是更正指點作者不合邏輯的想法。
李若白就這樣輕而易舉的三言兩語就將祁琪拖上了明天回Y城的路。
祁琪回到房間後,思緒一片混亂,如果她不答應李若白一起出席唐承浩和尹天嬌的訂婚典禮,那麼李若白的工作室就麵臨著被報複的危險,那受苦受難的就不止李若白一個,還有十幾個簽約作者都要跟著一起吃土喝西北風了。
躺在舒適的大床上,祁琪卻感覺自己如履薄冰,她從未有過這樣的煎熬。
想當初,她和方家俊的婚禮,現場被新郎遺棄,又如同一件被退回的衣服,眨眼間易主,莫名其妙的就和唐承浩領了證。
在之後,稀裏糊塗領了離婚證,別人一輩子都沒有走完的流程,就好像黃粱一夢一樣,短短幾個月就都經曆過了。
可是,現在要她去參加唐承浩和尹天嬌的訂婚典禮,讓她用什麼身份,用什麼心態,用什麼顏麵……
不知不覺,祁琪的枕頭上已經被淚水沾濕,可是她腦袋裏麵無數的問號,卻沒有一個被揭開,這些想不通的事情,如同亂麻一般將她一顆脆弱的心,細細的捆綁,反反複複的折磨。
唐承浩到底想要幹嘛?和自己離婚了,還要裝出一副喜歡自己的樣子,還算計李若白,抓住李若白的把柄,讓他教自己寫書?
唐承浩是瘋的嘛?他以為感情是小孩子過家家嗎?
就算自己和他小時候在同一個孤兒院一起生活過幾年,可那是還是孩子啊,他該不會以為小時候的一句玩笑就是海誓山盟吧?
還是說,自己丟了那段記憶,傷害了他的自尊和孤傲,他是天之驕子,恨不得滿世界的女人都圍著他轉才好,所以自己想要離開,他才會這樣報複性的想要綁定自己?
祁琪在床上輾轉反側,好像想出了一點頭緒,隻是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她看了看時間,定好鬧鍾,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休息,今天一定是一場永生難忘的回憶!
天剛蒙蒙亮,唐家老宅張燈結彩,紅色和金色將老宅裝飾一新,無處不彰顯著喜慶。
唐家所有人的臉上,也都洋溢著笑容。
唐家唯一的血脈唐承浩訂婚典禮,這是唐家最盛大的日子了,所有人都特意早早的起來張羅,各司其職,有條不紊的開始一天的工作。
而唐承浩躺在自己的房間裏麵,瞪著眼睛到天亮,隻要一閉上眼睛就是祁琪和李若白親密交談的影子,怎麼都揮之不去。
一個方家俊不夠,又多了一個李若白,祁琪還真的是搶手,那丫頭不是冰雪聰明嗎?怎麼就看不透自己的心呢?
還說自己陷害算計李若白?從何談起?
堂堂唐家大少爺,難道就會做那樣令人不齒的事情嗎?寫了一部小說而已,腦洞怎麼越來越大了呢?
說道那部小說《和總裁一起的日子》,唐承浩的臉上終於多了一絲柔和的線條。
那本書,他讓唐風打印出來裝訂好給自己看的,倒是讓他認識了一個不一樣的祁琪,原來這個女人的愛,一直都隱藏在心裏的最深處。
看來,她現在一直沒有恢複失去的那段記憶,就是因為她的身世吧?
房間外響起一陣令人煩躁的音樂,並且沒有要停止的意思,打斷了唐承浩的思路。
他皺緊雙眉,將眸光中的冷漠凝成了令人畏懼的比刀刃還銳利的神情,踏著怒氣衝衝的步子從房間裏麵走了出來。
大手一揮,門被打開,映入眼簾的景色,讓他有些目瞪口呆。
滿目刺眼的金黃和大紅,老爺子什麼時候也喜歡這樣落俗的顏色了?還有所有人好像都換了新衣服好像過年一樣忙忙碌碌……
“承浩,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睡覺?”唐明淵身著一套大紅鎏金的唐裝,手裏拄著海南黃花梨的拐杖。
那拐杖唐承浩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他在美國賺的第一桶金,想給老爺子一個驚喜,所以特意派唐風在海南買的正宗的海黃,老爺子也喜歡的要命,從來不拿出來用的,今天為了這拐杖還特意配了一套這麼隆重的衣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