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盛衍點點頭,“五年後。你能保證你現在的決定五年後不反對嗎?”
左佑看著他落下一顆白子,白子瞬間吃掉了他很多棋子,左盛衍抬手撿走棋盤上的黑子,手掌放在盒子上,嘩嘩嘩的聲響中黑子回到棋盤。
左佑輕輕歎了口氣,秉著呼吸認真的看了看棋盤,落在一子後點了點頭,“不會後悔。”
左盛衍抬頭看他,白子落下,“好。”
大概是有了左盛衍的那句五年後,左佑現在對著清若的親昵更加肆無忌憚,清若也寵他寵得厲害,左佑從來很有分寸,偶爾調皮得不聽話的時候清若會訓他兩句,有時候還會動手打他兩下。
每次被打屁屁的左佑都樂得跟清若給他糖似的。
左盛衍和清若的交集停留下家長會,每一次家長會之後左佑和左盛衍都會最後留下來,她鎖門之後兩個人‘男人’一起把她送到住宿區門口。
清若之後很少去一些晚宴,偶爾和親人去一些都是呆一會,左盛衍過來接人,之後送她回學校。
清若表姐帶著三歲的兒子出門買東西,表姐夫去別的地方談生意去了,沒有人陪她自己帶著孩子不放心,清若陪表姐逛街。
小家夥粘清若粘得厲害,賴在她懷裏就不動,還一直抱著親親蹭蹭的。
買了一堆東西,兩個人找地方坐下休息。
在咖啡廳安靜的位置坐下,表姐伸手要抱自己兒子,小家夥手扒著清若的手臂,扭頭不開自己的媽媽,明顯的拒絕。
清若失笑,表姐惡狠狠的伸手捏了捏自己兒子的屁股,“你個壞小子,一見漂亮姨媽就不要你老媽了。”
清若伸手擋了表姐的‘鹹豬蹄’,“行了,別鬧他。”
表姐嘟嘟嘴,“抱了臭小子一路,腳疼不疼?”
清若搖搖頭,示意了一下自己今天穿的平底鞋,“不疼呀。”
“是是是,你從小就小孩緣最好。”表姐感概了一句,說起小孩緣,突然想起來左盛衍,“你和左盛衍現在到底是怎麼說,這都幾年了?”
表姐的口吻頗為不客氣,最開始提起左盛衍都是很尊敬的,後來變得隨意,現在更是不客氣。畢竟清若這樣的條件,要不是左盛衍這‘占著茅坑不拉屎’的,照表姐的說法,她早就給清若找了個十全十美的完美老公兒子都會跑了。
現在都五年過去了,左盛衍這要死的,不放人,也不表態,真是氣死表姐了。
清若柔柔的笑了笑,“能怎麼說呀?就那樣呀。”
表姐一看清若這模樣就來氣,恨鐵不成鋼的戳著清若手臂教訓她,“不是我說你,你就是免費幫人家帶兒子,你就是個免費保姆。”
清若笑了笑,逗著懷裏的小包子玩沒接話。
表姐歎了口氣,“這天殺的左盛衍呀~”她現在算是明白那些人為什麼提起左盛衍個個抖抖索索的模樣了,這男人的心,是石頭。
說曹操曹操到,剛說起左盛衍,表姐就看見左盛衍那輛標誌性的車在街道邊停下了,頓時更暴躁了。“諾,那石頭來了。”
清若轉頭看過去,左盛衍剛好打開車門下車,她眉眼笑得彎成月牙狀,左盛衍一身軍裝,看起來是從軍部直接出來的,隔著玻璃見到抱著孩子笑眯眯的清若冷冽的眉眼溫和的一些。
他從門口進來往這邊走,一路問候的侍者都放輕了聲音,黑色的軍靴踏在木質的地板上清脆卻又沉重。
表姐翻了個白眼,口氣特別差,“喲~左將軍來了呀~”
清若抬手輕輕拍了一下表姐,還是笑得柔軟輕和,抬頭問他,“怎麼過來了?”
左盛衍還沒說話,她懷裏的小包子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媽媽心有靈犀的討厭左盛衍還是被左盛衍周身冷肅的氣息嚇到,拉著清若的旗袍突然就哇哇大哭起來。
清若一下子就心疼得皺了眉,抱著他起身心肝寶貝的哄。
左盛衍看著她心疼得緊緊蹙著的眉,身邊是她溫柔得要滴水的輕哄。
表姐本來是著急兒子的,不過清若在清若會搞定,一見對麵左盛衍有些恍惚的麵容頓時冷笑了一聲,湊近左盛衍話語清冷,“再過兩年,我們清若成老姑娘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生一個自己的孩子。”
左盛衍突然轉頭看她,目光冰冷,內裏鋪天蓋地的威壓如同還笑般壓過來。
表姐有些嚇到,卻還是鼓著氣和左盛衍對視,一字一句的反問,“我說得不對嗎?左將軍,您還想耽誤我們清若幾年,讓她給你當幾年的免費保姆。”
我的心是石頭。
我知道。
——【黑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