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沒有涉足過的世界。
‘名仕’十樓以上的世界。
‘名仕’消費水平即便是梁澤也來得很少,不過十樓以上,那是從來連聽說都很少出現的世界。
電梯配備了瞳孔掃描,帶路侍者穿的是今夏一線品牌的高定。
停在14樓的電梯門打開,顧不上看裝修結構,就好像電影裏上演的國家安全總部,五十米一崗,全身黑裝不知道是服務人員還是保鏢的人員帶著黑色的墨鏡,統一左邊的耳朵帶著耳麥,黑色的耳麥線在一身黑色的裝扮下很不顯眼。
梁澤放在褲袋裏的手指相互握緊捏了捏,盡量保持著自己影帝的鎮定。
身邊兩個黑衣保鏢相比外麵站崗的給人的氣勢壓迫感更強,前方帶路的侍者麵無表情滿眼冰霜完全不像一個稱職的侍者。
玄鐵色的雕花大門在低調奢華的裝修布局裏有些奇怪,腳下的地毯仿佛都經過了最權威的測算,剛剛好走在上麵沒有聲音,卻又不會影響走路。
侍者在前方帶路,保鏢一左一右在他身邊,一路經過兩邊的黑衣站崗人員,玄鐵色的大門越來越近。
梁澤不自主放輕了呼吸,空間很安靜,侍者上前,站在大門旁邊進行瞳孔掃描。
玄鐵色的大門打開,因為沉厚,大門打開的速度很慢。
內裏的世界在他眼前漸漸浮現清晰。
裏麵似乎正在進行一場優雅高端的宴會,有人在現場演奏,梁澤隻看了一眼,那些每一個單獨出去一場演奏會都能在音樂圈引起不小波動的名家全部坐在一排,視線或者落在自己的樂器上,或者輕輕閉著眼睛專心演奏,表情乖順得沒有一點點藝術家該有的傲氣。
宴會場布置得不算張揚,精致的舒適,更為人為化,宴會場裏抬著香檳果汁的人士隻有一部分是梁澤見過的,國家新聞頻道或者是國際新聞頻道,更多的是他完全陌生的麵孔。
宴會廳邊上站著的保鏢和他身邊的這兩個感覺很像,站姿筆挺,即使被西裝擋著,也能感覺到每一寸肌膚裏蘊藏著的蓬勃能量。
侍者帶著他走到了一個小圈子麵前,麵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溫順的恭敬,彎腰點頭致意,“華小姐,梁澤到了。”
梁澤臉上沒有什麼特殊的表情,心裏扯了扯,他有多久沒有被人直呼其名了,27歲拿了影帝到現在,走到任何地方不是狂熱的粉絲就是客客氣氣的投資商和導演,誰不是禮讓三分放低姿態叫他一句梁老師。
梁澤,這稱呼還真是久違了。
抬著香檳杯的女子轉回頭來,視線和梁澤相對,目光帶著清淺的笑意卻隻是出於習慣,並不是因為友好或者其他。
發型精致,五官每一個單獨看都是極致的漂亮,糅合著標準的東方女性臉頰輪廓組合在一起,梁柯參加慣了各類國際頒獎典禮也不由失神兩秒。
一身紅裙極致絢爛的紅,露出漂亮的鎖骨沒帶任何飾品,袖子的設計兩邊空著大大的弧度露出纖白的手臂,裙擺做了魚尾的款式,收腰包臀婉轉成美好的線條,邊角拖地優雅卻又瀟灑。
隻是隨意看了他一眼便轉回了頭,她手上的酒杯遞過來,侍者恭敬的雙手接過。
“不好意思,失陪一會。”她麵對著身前之前交談的三個人輕輕點頭開口,漂亮嫩紅的唇吐出好聽的聲音。
話語說著不好意思,點頭的動作也足夠真誠,可是她的眼眸裏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的表態,理所應當,隻是她的教養禮貌而已。
麵對著的三人不同人種不同膚色,態度要比她真誠得多,她隻是輕輕點頭,對麵的三人用點頭哈腰來形容不為過,幾個人都不是華夏人,笑得親熱說著一口別扭的中文,“華小姐有事先忙,先忙。”
她勾了勾嘴角,似乎很滿意這樣的狀態,眼眸裏的清冷帶上了心情愉悅的溫善,沒有再說其他,轉身又看了他一眼,“跟我來。”
說得漫不經心的命令。
梁澤壓根沒有拒絕的可能,他一米八七的個頭在華夏血脈裏已經算很高,一左一右兩個保鏢幾乎高出他半個頭,雖然中間保持著距離,但給了他很大的壓力,因為保持距離並不是出於對他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