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證自己的地位人氣和今後的發展,把顧野踩下去。這是圈子裏的慣用手段,梁澤不是第一次這樣做,顧野也不是他第一個下手的人。
梁澤笑了笑,演戲已經是他不能稱為厲害,而是本能的一項,“顧野?華小姐可能有所偏聽了,並沒有任何不和,隻是助理偶爾和我說起過一次,下個月的頒獎典禮主辦方還問我願不願意作為最佳新人獎的頒獎嘉賓出現,我這邊正要讓助理回應願意。”
在這個圈子裏,有背景上位,沒背景被踩,梁澤一路走到今天,這已經是吃飯喝水一樣習慣的常態。
之前助理那邊了解的消息是顧野隻是運氣好才被一個花癡編劇拉去演了個偶像劇出了頭。
現在,如果這背後有這位華小姐的介入,以後他叫顧野哥又有何不可。
對麵的小姑娘輕笑,懶懶的往後靠著沙發背,滿身透出來壓迫人心的氣勢和她的年紀外貌都嚴重不符,強烈的反差更是讓人覺得心悸。
梁澤從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個人,她這樣的年紀,又是一個女人,這樣的氣場,他現在都不敢推測她的背景來自與何方,也不確定是來自家庭還是自身。
她的自信由內到外富足而完全排外高高在上的姿態不像是來自家庭或者別人給的依靠,梁澤見過不少嬌嬌女,也見過靠自己打拚的女強人,兩相對比,常常接觸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氣質的差異。
可是,她太年輕了。
抬手輕輕朝他身邊站著的保鏢招了招,黑衣保鏢點點頭走到一邊櫃子處拿了份文件過來,透明的文件殼夾著。
黑衣保鏢遞到他麵前,梁澤看了眼對麵目光含著輕笑的女子,乖順的接過。
上麵點點滴滴紀錄著,從顧野這個人出現在他的視線,他所做的一切動作。
了解顧野的背景,包括他助理去調查時所有找過的人,打過的電話,通話內容。
之後他和助理所商量的怎麼讓顧野的人氣消停下去,包括後續準備要做的一些事。
甚至於他用小號去看顧野微博都被記錄得清清楚楚。
梁澤越往後翻動作越慢,演過的電影裏,很多身處高位的人,都像是看笑話一樣看著下層人跳梁小醜的表演。
他們自以為是的小聰明,撒謊,油嘴滑舌,在那些人看來,隻是心情好時候的娛樂笑話。
酒杯放在玻璃桌上的聲音。
梁澤低著頭盡量繃著自己的身子,讓自己看起來姿態很低很恭順,視線裏出現了鮮紅的裙子。
她坐在了玻璃桌上,白皙的腳就在他黑色的皮鞋旁邊,玻璃桌和沙發隔得不遠,兩個人的膝蓋交錯。
清幽卻又張揚霸道的香水味蔓延過來,下巴上出現了涼軟的觸感。
她的食指放在他下巴處,稍微用力,梁澤僵著身子被她抬起下巴。
她坐在玻璃桌上比他高一點,低著頭看過來壓迫感鋪天蓋地的蔓延而來,眼角上挑,嘴角亦是輕微的弧度,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粉嫩的唇輕啟,輕緩的笑意在她漫不經心的話語中,“和我說謊,嗯?”
梁澤視線避無可避,直直看著她眼睛,她的目光透亮,漂亮的眼眸深處是高高在上可以遊戲玩弄任何事物的隨性。
明明是黑色的眼眸,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她身上的紅裙,極致,熱情似火的炙熱,也可以是輕易燃燒的虛無。
梁澤就這麼愣住,明明剛剛低頭的時候想了很多解釋,可是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從小家庭優越,長相成績也都出眾,之後出道雖然不能說一路扶搖直上,但也算是順風順水,對自己的定義評價對著采訪和外人會說兩句謙虛話。可是心裏對自己從來評價都不低。
第一次,梁澤想罵自己傻缺,突然意識到一句話是真理,人比人,氣死人。
以為自己看到了全世界。
才發現自己是井底之蛙。
——【黑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