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9(1 / 2)

方謹請了一天假, 但第二天仍然沒來上班。

顧遠早上去接他, 然而家裏沒人, 打電話也不接。到公司後顧遠吩咐秘書接著打, 卻整整一個上午都沒回音。

顧遠中午本來有個會議, 然而隨著秘書一趟趟來彙報電話無人接聽, 他終於越來越心浮氣躁, 最終快到中午時終於隨便找個借口,推掉了眼巴巴等他開會等了快半個月的供應商,然後跟誰都沒打招呼就開車親自去了方謹家。

再次站到門前時, 他突然想起之前不請自來,結果在客廳聽見臥室裏傳來的急促而壓抑的喘息,瞬間心中掠過一陣不祥的預感, 濃密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方謹會不會是在……

但他喜歡我, 現在也知道我同樣喜歡他了,應該不會的吧。

顧遠忍不住想象了下如果方謹真又和人上床了, 自己應該怎麼辦。他的第一反應是把奸夫揍個半死, 然後打電話叫保鏢套了麻蛋扔護城河, 再把方謹綁家裏狠狠上三天三夜讓他認清事實, 以後再也不敢多看別的男人一眼;但轉念又一想, 直接動手揍奸夫未免無趣, 應該把那人吊起來,眼睜睜看著自己把方謹上得意識不清,哭著求饒承認自己比任何人都好才對。

顧遠深吸一口氣, 強壓住某種沸騰的衝動和惱怒, 伸手敲了敲門。

“方謹!我知道你在裏麵!方謹!”

“出來開門!”

咣咣咣,咣咣咣。

顧遠足足敲了幾十下,越敲心裏越火,突然門毫無預兆地開了。結果那一瞬間顧遠手沒收住,指關節順勢——啪!

方謹捂著鼻子蹲了下去。

“你怎麼了?”顧遠頓時有點著慌,趕緊扶起方謹一看,隻見他半張側臉都被淩亂的頭發蓋住了,緊緊捂著口鼻,隱約可見眼角通紅,眼睫上似乎還掛著淚水。

顧遠當即就毛了:“我不是故意的!怎麼疼嗎?打到哪了?有沒有出血?”

方謹緊閉著眼睛一言不發,隻有淚水大滴大滴從臉頰滑過。顧遠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把方謹搞哭的,慌亂間隻能把他抱起來放到客廳沙發上,一邊按著不讓他起身,一邊用力掰開他捂著口鼻的手。

隻見他鼻頭完全紅了,但分不清是哭泣所致還是被指關節打紅的,顧遠仔細看了看,所幸沒出鼻血。

“我不是故意的,別哭了別哭了……你要冰塊嗎?”

方謹緊緊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地搖了搖頭。

顧遠卻還是去冰箱裏摸了兩個冰塊回來,路過臥室時順帶往裏瞥了眼,裏麵並沒有其他人,於是鬆了口氣。

方謹已經坐起身,倚在沙發扶手的角落裏,目光怔怔地追隨著顧遠。那神情其實有些呆滯,顧遠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拿冰塊給他揉鼻梁,他也並不反抗,冷了就輕輕側頭躲一下。

顧遠揉揉他鼻翼,見確實沒有出血,就把隨手把冰塊丟嘴裏嘎吱嘎吱地嚼吃了,問:“你怎麼了?”

“……”

“怎麼今天沒去上班?心情不好?”

“……”

顧遠抓起他的手,摞起袖子看了看,隻見那淤血的黑紫已經消下去不少。但他臉色還是很不好看,眼底有疲憊的青黑,似乎已經很久沒睡了,連意識都有點渙散的感覺。

這樣子實在太不對勁了,顧遠聲調嚴厲起來:“方謹!你到底怎麼回事,別不說話!”

“……沒什麼,”半晌方謹終於小聲道,“有點不舒服。”

顧遠立刻探了探他額頭,果然有點燒。他當下就要起身去找藥找水,卻被方謹一把拉住,沙啞道:“不用吃藥,就是經常這樣……沒事的,過會兒就好了,頻繁吃退燒藥不好。”

顧遠也知道他情緒波動大就要發燒,但發生了什麼才導致他情緒波動呢?

他懷疑地看著方謹,卻見後者目光怔怔回視著他,那神情仿佛心裏藏了很多解決不了的事情,想從他身上找到答案一樣。顧遠心中一動,想他是不是看一個月期限快到就跟炮友分手了,於是又坐下來拉住他的手,小心而鄭重地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想告訴我?”

客廳裏一片安靜,窗外樹梢輕輕擺動,傳來模糊的蟬鳴。

方謹注視著他,神情|欲言又止。

“……顧遠,”很久後他終於輕輕問:“你為什麼喜歡我呢?”

顧遠愣了一下,隨即立刻聲明:“是你先喜歡我的!”

方謹軟弱的反駁還沒出口,就被顧遠毫不留情的堵了回去:“沒事這我都知道,也完全可以理解,所以你沒什麼好掩飾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喜歡甚至愛慕這種事沒什麼好分析出個一二三四的,你隻說我合不合適吧?難道我還能夠不上你的擇偶標準?”

“——我知道你們圈子裏可能比較亂,會麵對很多誘惑。” 顧遠看方謹搖頭似乎想說什麼,立刻不容拒絕的打斷了他:“但我的條件你也看到了,不是自誇的說,比你約過的絕大多數人都好吧?你還有任何去找別人的需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