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桐眼中露出幾許詫異,臉上的表情平靜得仿佛剛才的琴曲隻是閑暇之餘的娛作,靜靜地望著藍以絕:“小子,她死的並不痛苦,你又何必自尋煩惱呢,人活著不容易啊。”
“焦桐前輩,你不必多說,我知道今日必死無疑,隻求您在我死後,將我和雛兒合葬。”絕的表情很平靜,仿佛對他來說,死亡是一種解脫。
“好,我就成全你。”雪地轟鳴,雪花噴飛,一黑一白兩條人影交織在一起,絲毫沒有發現不遠處端坐的身影臉上隱隱有了變化。眼皮微動,眼眶中泄露出點點藍芒,等眼皮完全跟敞開之際,眸中的藍光已然斂起,詫異地望向打鬥中的兩人。
白影飛快地退著,胸前已經沾染上不少紅梅,藍眸少年胸中一怒,手掌往雪地一拍,驚起雪芒萬丈,身形飛快掠遠,在焦桐派出一掌準備結束絕的性命時,一股強勁的氣息與他的手掌撞在一起,震得兩人都退開來。
“臭老頭,敢傷我的絕!”花雛兒眸中神光湛湛,俊美的臉上滿是冷酷厲色,狠狠地盯住麵前的黑袍男子。
絕驚喜道:“雛兒,你沒死?”
“當然沒有。”花雛兒瞪著眼,“絕,你不會是以為我死了,這才和他拚命吧?”
焦桐來了興趣,拉著雛兒道:“小子,你快告訴我,聽了我的《忘機》你怎麼一點事也沒有。你的實力也不過是靈皇級別,怎麼就能擋下我那一掌呢,要知道,我可是動用神階的力量了。”
“神階?我靠,那我怎麼沒死?”花雛兒不知是不是昏了頭,直接用更加不可思議的語氣把他的話頂回去。
藍以絕湊了過來,拉著她上上下下打量一下,確實沒有受什麼傷,疑惑道:“不可能啊,我紫級的實力都挨得那麼辛苦,若非我懂得音律,卸掉一部分侵擾,恐怕現在已經成了一個白癡。而你的實力沒我高,也不懂音律,怎麼會一點事都沒有?”他百思不得其解。
“誰說我不懂的,以前在百靈山時,師傅老頭每次彈琴都讓我在一旁聽著,說什麼陶冶情操,結果我把它當成催眠曲,一聽琴曲我就睡得特別香。”花雛兒臉上難得泛起一絲囧意,這都是陳年囧事,她都不好意思拿出來說,見焦桐臉黑了一半,她心裏就特別爽,誰讓他剛才欺負絕,索性大大咧咧道:“我剛才聽著聽著就睡著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次竟然破天荒做了個夢。
夢裏的我還是站在你們身邊聽他彈琴,可夢裏的我怎麼睡也睡不著了,索性托著腮幫子坐在絕身邊聽,恍然間我看到這地下有座宮殿,很大很漂亮,還有不少美人——在洗澡。”
唾沫橫飛的花雛兒沒發現焦桐的臉越來越黑,眸子越來越妖異,兀自說得興奮:“哎,絕,你不知道,那幾個美人身材還真是不錯。可惜了,還沒等我再看仔細,忽然又發現一個很美的地方,就在這座宮殿的後麵,那裏三麵環山,山上白雪紛飛,可是山下有一口泉,冒著騰騰熱氣,泉的周圍長滿了花草,跟花鳳穀的花魂海都有一拚了。”
藍以絕不知道這小妮子還這麼會耍寶,她分明是耍弄焦桐前輩呢,不過剛開始他聽得青筋暴起,再後來臉上卻露出詫異的神色,甚至追問:“那後來又發生什麼事了,你還看見什麼了?”
“我覺得冷,本來想到那口溫泉裏泡泡,誰知一腳剛伸進去,就聽到琴聲停了,然後不知怎的,你和絕打起來,我一著急就醒了。”
“就這麼簡單?”焦桐似乎還沉浸在她的夢裏,仿佛她的夢多麼美好似的。
花雛兒挑了挑眉:“就這麼簡單,難道,你認為我應該看完美女出浴再醒來會比較好?”
藍以絕悶哼一聲,一張俊臉憋得通紅,沒辦法,接到焦桐那殺人的眼光,不憋著不行啊,還等著他帶他們去取靈泉淨水呢,“雛兒,別鬧了。”複又對焦桐道,“焦桐前輩,您可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焦桐看了她半晌,忽然憤憤然:“這小子的運氣也忒好了點,聽我一曲竟然愣是把精神力提到次神級,存心打擊我來著,老子可是花了三十年時間才突破這層壁障啊!”
看著直跳腳的焦桐,花雛兒也知道自己得了莫大好處,隻是,“次神級是什麼?”
焦桐翻了翻他那對漂亮的桃花眼,歎口氣:“次神級就是晉升神級的大門,隻要你都到大門口了,隻要把那扇門推開,那麼登上神級也就是遲早的事。你丫的怎麼就這麼好運,聽我彈琴能睡著,更可恨的是,睡覺還能睡出個次神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