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男人,不管說不說喜歡,有沒有將愛藏在心口,他都不配得到那個女子的全心全意。說他大男人也好,古澤琛追求良辰的時候,楊女士明明更中意林以墨,對古澤琛來說,母親的認可非常重要。
所以他不躲著也不藏著良辰,帶著良辰去見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讓他們都知道,自己喜歡上的女孩子就是她顧良辰。如果楊女士一直不喜歡良辰,那他會天天帶著良辰給楊女士看,直到楊女士願意靜下心來考量良辰的好。
是男人,既然喜歡這個女孩子,那你就替她擔負起所有的困難與責任,讓她隻需要在你庇護下自由自在的幸福就好。那個男人,顯然沒這個本事做到這一點,所以她離開了,也算是老天替他們做出的決定。
沒什麼好後悔的。
古澤琛這樣想著,然後忽然擔心起來,他要是被這個太過真實的夢境困住,一輩子住在這裏,那不是見不到自己媳婦跟娃了麼?想到這裏,古澤琛就急了,結果一抬動腳,那股桎梏住他的力量就鬆開了,然後腳下出現一個黝黑的坑,然後古澤琛就掉了進去,速度飛快地往下……
咚一下,古澤琛蹬了床一下,仿佛隻是睡夢裏腿腳抽動了一下,睜開眼,身畔是熟悉的味道,古澤琛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臉頰。果然還是夢醒了才好,剛才見過的女子,從未快樂過,與他隔著一層鏡花水月,而此刻,媳婦就睡在自己懷裏,乖巧得跟隻貓兒似的。
古澤琛忽然想起良辰在車上說的那句話,欠了一條命和一輩子的幸福,心底忽然哆嗦了一下。
夫妻倆相攜走過七年,良辰從十八歲到二十五歲,他們有了一份安穩且快樂的生活,清楚彼此生活裏的任何一點小動作。古澤琛知道,良辰說那話時,並不是順著自己話開的玩笑,而是認真的回答,那種眉眼深處的認真模樣叫古澤琛忽然害怕起來。
剛才那個古怪悲涼的夢境,仿佛證明了良辰話語裏的認真,而對象正是自己,若不然,自己在夢境裏等了那麼久,除了良辰就再沒有了別人?也就是說,那個娶了她又負了她的人,就是他?
這種猜測讓古澤琛害怕,良辰會不會有一天不要他?他甚至想到最初認識良辰時,她的表現不就是一直想跑嗎?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對良辰就這樣死心塌地,甚至哥幾個私底下拿他說笑,說從前的不行是為了給良辰守身如玉。古澤琛現在想,是不是真的因為上輩子欠得實在太多了,所以這輩子要加倍的好回去才行。
抱緊了良辰,古澤琛親了親媳婦的額頭,前世今生的事他從來沒想過,就算現在做了個莫名其妙的夢他也不去管,他知道隻要自己守好幸福,那就誰也奪不走。至於自己的妻子,她隻需要陪著自己和孩子,同樣誰也奪不走。
古澤琛根本不敢想,如果良辰有一天離開自己,他會是怎樣的情形。
第二天早起。
古澤琛下午就要回部隊,原本打算讓良辰帶著孩子在家多陪陪老爺子,可不知道為什麼,古澤琛就是舍不得。好吧,良辰隻好準備好東西,領著孩子一塊兒打道回府。反正明年年初就又要調職了,到時候離家也近,兩家大人也用不著舍不得了。
在飛機上,三個奶娃娃自己坐一排,良辰和古澤琛坐過道另一邊。古澤琛抓緊了良辰的手,惹得良辰輕笑,“你不是比孩子還膽小,怕做飛機吧?”
他從直升機上往下跳都麵不改色!古澤琛認真地看著良辰,根本忘記挑起話題來的林以墨怎麼樣了。眼前這副眉眼,溫婉快活,和他夢裏見到的那個女子,分明不同。
古澤琛鬆了口氣,“我昨晚上夢到你的上輩子了,你說我欠了你的,大約是真的。”良辰心口一跳,沒說話,等古澤琛繼續往下說。古澤琛也不想將夢裏良辰那淒苦的樣子形容一遍,光是在自己腦海裏走一場,他就難受。
“良辰,你後不後悔嫁給我?”古澤琛從來沒問過良辰,這些年她是不是真的甘願為自己放棄那麼多。良辰莞爾一笑,“後悔的話,你要怎麼補償我?”
“我把下輩子補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