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
一道深沉魅惑的聲音伴著雜亂無章的腳步聲,從夜虞菲的身後傳來。
夜虞菲下意識的往旁邊躲了躲,可還是被那人狠狠的撞倒在地。
“你走路不長眼睛啊!”她抬眸看向那人,可那抹黑色的身影早已隱匿在夜色中了。
夜色深沉,小雨淅淅,就算雨下的不大,可是下了一天,路邊的草坪還是浸透了,她現在沾了一身泥!
夜虞菲拍拍身上的泥土,白色外套上,越拍越髒,“真是倒黴!”
路邊的夜燈將她的倩麗身影拉長,夜虞菲揉著被磕痛的屁股一瘸一拐的朝著公寓走去。
剛剛,她的腳磕在了路沿石上,整塊骨頭都麻了!
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夜虞菲把外套脫下來,隨手往洗衣機桶一丟。
驀地,頓住。
白色外套上,沾染了絲絲血跡,是那撞她的人留下的。
夜虞菲捏著衣服,如黑葡萄般明亮的眼眸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片刻,直接將衣服將丟進了垃圾桶。
月色撩人。
夜虞菲洗了個澡,換上一身幹淨的衣服,一邊擦拭著頭發一邊朝著客廳走去。
剛走進客廳,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撲鼻……
夜虞菲心一緊,四下看了看,離她最近的桌子上,隻有一枚獎杯,那是因為她新科研醫學理論獲得的最高榮譽。
沒多想,順手抄起做防身用,她放輕腳步,小巧的鼻子不停的嗅著,“是誰!誰在那裏?”
這裏的治安一向很好,更何況她這裏是四樓,要說入室行竊,也不會有這麼弄的血腥味。
夜虞菲憑借著自己的敏銳的嗅覺嗅出的血腥味判定,這個人傷勢不輕。
她是在沙發後麵發現那名不速之客的。
“抱歉,打擾了。”男人薄唇輕掀,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夜虞菲警惕的望著著他,男人帶了一副黃銅做成的麵具,遮住了半張容顏,她看不清男人的長相,隻有一對如刀削般涼薄的玫色唇瓣裸露在空氣中。
從他的身高目測來說,至少有一米八五,即使身上血跡斑斑,狼狽不堪,卻依然能感覺到他身上散出的凜然矜貴之氣。
擁有如此凜冽之氣的人,大多都不是普通人。
夜虞菲內心的緊張漸漸平靜下來,“我並不認識你,這裏的是四樓,你是怎麼進來的?”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邪佞的孤度,“這點高度,還難不倒我。”
夜虞菲發現,他的嗓音,透著一股華麗的質感,也透了一絲……隱忍。
男人身上的流的血跡已經沾染到了她新買的地毯上。
夜虞菲放下手中的獎杯,轉身。
“你要報警?還是要打急救中心?”男人微微斂眸,眼底迸射出道道寒冷的光,犀利的射在她的背後,“若是你敢報警,你就……”
一動氣,傷口傳來一陣撕裂的痛意,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夜虞菲懶懶睨了他一眼,沒有理他,走到一個櫃子麵前,找來急救箱。
“你流血很嚴重。”夜虞菲簡短的幾個字讓男人緊繃的線條緩了緩。
他就這麼仰趟在地上,自己的傷勢自己清楚,若不快點包紮止血,他早晚會失血過多而死。
夜虞菲先是替他褪下外套,裏麵的白色襯衫已經染成了血紅色,她拿將他的襯衫減掉。
目不轉睛的替他消毒止血包紮。
全程渾身透著一抹沉靜的氣質,從容淡定,絲毫沒有向外麵那些女人見到他時的慌亂與害怕。
“你的手法很嫻熟。”男人開口道,漆黑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望著她。
她的臉上沒有半點妝容,精致清秀的五官讓人看一眼便以沉淪。
夜虞菲眸光沉靜,沒有因為他的讚美而感到一絲絲的高興,因為她發現,在這個男人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有十幾處,全是鋒利的刀子所致。
有的傷口若是在深那麼兩裏米,他興許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但,夜虞菲沒有追問他為什麼受傷,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我是醫生。”
盡管她是醫生,救人是應該,但夜虞菲也是個怕麻煩的人,“你的傷口需要到正規醫院去包紮,有的地方需要縫針,我這裏東西設備以及環境條件都不允許。”
她頓了頓,察覺到男人直視的目光,側目抬眸,“我隻能幫你止血和最基礎的包紮。”
言下之意很明顯,等給你包紮完畢,可以撥打120讓急救中心的人來帶走了。
安沛凜好似沒有聽見她說的話一般,靜靜的打量著她,一頭烏黑的長發簡單的被挽在腦後,側邊散落的幾捋發絲為她清麗的容顏增添了幾分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