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隻不過,若她活著,不知道是不是願意回來這裏?”李承涵悵悵地說道。
“殿下的別館建在朝陽殿,離這兒遠。為了不使人說什麼閑話,中間隔了一條街。但後園是連一起的,隻用了一道小門隔開。按照殿下吩咐,在後山上種滿了桃花翠竹和芭蕉,左右兩側的小花園裏都種上了太陽花,還有大朵的向日葵。”
“杜將軍費心了。”李承涵眺望著遠方,長吐一口氣,悠悠地說道。這地方,已經盡量按照她生前的喜好建造了,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願不願意回來看上一眼。
“殿下,這是塑像原來的那個模子。傳聖旨的公公一再交代,不能損害一點。卑職們每次都小心使用,不敢略有減損。現在把它交結殿下,於殿下保管。”杜同把一個沉沉的黑木匣子雙手送到李承涵的麵前。
李承涵接過,打開。裏麵縮小的佳人,栩栩如生,正笑著看他。
李承涵伸手輕撫著那笑臉,腦海中浮現出她躺在葡萄架下笑盈盈地看著他的情景。
多少年了,可是,這影像卻還是那麼清晰,生生地印在了他腦海裏般。
純元七年十月,純然宮落成,巨大的彩色塑像放進了嘉和殿。
帝親往祭拜,同行的還有皇後和太子。
帝在賢王的別館住了一個月,每日晨昏定到嘉和殿省視,有時皇後會陪他,有時他會牽著太子的手,但更多時候,隻有他一個人,怔怔地看著那座大塑像發呆。如此一月後,帝回京,從此再未踏足汐州。
汐州自從有了純然廟後,風調雨順,百姓和樂,人們都說是純然皇後保佑著這一方土地,於是,到純然宮參拜的人,越來越多了。其中不乏一些杜同和李承涵都熟悉的麵孔,隻不過,大家都默然不語,當作什麼也沒有發生。
李承涵沒有再回京,就在賢王別館住了下來。後來,幹脆上了一道旨,請求將賢王別館正名為賢王府。這汐州本就是他的封地,作為番王留在自己的轄地,自古以來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帝看著那道奏折,沉默了良久,然後長歎一聲,用朱紅大筆批了“準奏”兩個大字。
霍敏牽著稚子曾到侯王府哭訴。這侯王府不但住著老侯爺,宰相也在這府裏。父兄都靜坐,等著她哭完。等她哭完後,老侯爺才語重心長地對她說:“敏兒,就你那得理不饒人,無理也要鬧三分的性子,幸好是嫁給了賢王,若是進宮,早就屍骨無存了。孩子,他們是李家的子孫,大風的王,這天下最高高在上的人物,他們豈能容忍別人左右他們的意誌,壞了他們的心情。你是賢王的妻子,責任便是為他生兒育女,協助他打理好賢王府,別的心思最好不要亂動。現在賢王府,除了你一個王妃,你看看可有其它的女人,別說賢王會看上不你,隻怕皇帝對你也很是不滿意,認為你苛刻了他的兄弟。他們之所以至今還能容忍你,不過是看在你父親這張老臉和你哥哥的麵子上罷了,若你還如此不知進退,早晚有一天,賢王怕是再不會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