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夏小茗沒有想到的是,顧研她居然要拉著自己采藥,其實采藥倒是沒有什麼,況且自己這副僵硬的身體在床上休息了一兩天後,倒也可以上山走走,但顧研卻說這葬蟄山是個靈異的地方——隻要有人不小心在這裏迷了路,那他走好久都是在兜圈子。
“那,我能不陪師父您去了嗎?我這身體還沒好呢。”總感覺以自己這有點路癡的屬性,生怕最後在森林裏魔怔了。緊了緊衣襟,夏小茗提起鞋,可在看到窗外,那坐在樹下的柳晟陵,突然有點說不出滋味:“我還是不去了罷,您和柳晟陵一起吧。”正好他不在我眼前,也省得我礙眼。
顧研突然詭異一笑,拿起地上的三個籮筐之後,不由分說地拽著夏小茗就走:“嘿,師父!您行行好放開我吧。”“閉嘴!”女人扭過頭,等了她一眼後,隻好乖乖把嘴閉上,可心裏卻是滿滿的哀傷,“我會讓柳晟陵和咱們一起的。”顧研抖了抖筐,笑得格外奸詐——
這果真都是flag,秒秒鍾逼死人的flag……此刻和柳晟陵一起被困在森林的夏小茗不得不感慨,顧老的心機和城府。說什麼采草藥,自己腿快得像兔子,把她和柳晟陵兩個人落在後麵也就算了,偏偏把兩個人往樹多的地方領,這下子好,找不到出路了吧!早知道,被打死也不跟著顧研出來受屈。
“話說,你不是在這裏生活過一段時間嗎?對這個地方你不熟悉?”當她再次看到那棵被做過標記的樹,突然泄氣地席地而坐,顧不得身後男人的跟隨和無從下腳。柳晟陵搖了搖頭,試圖去找到那個紅色的身影,不過卻是徒勞,“師父她應該會來找我們的,不用擔心。”
歎了口氣,現下也隻有接受一切了吧?捶了捶腿,夏小茗長籲一口氣:“我聽到附近有瀑布的聲音,我們試著找一下吧?我有點渴,而且膝蓋有點疼,想找個平坦的地方歇一下。”籮筐很重,尤其是祖先的身體相較來說比現代的自己足足矮了半個頭,也就是祖先才一米五幾的個頭,然後還逞強地背著一個立起來趕上半個人的筐,走了這麼長時間的路,膝蓋和腿不疼就是見鬼。
柳晟陵把背上的籮筐甩下,異常霸道地把筐遞給夏小茗後蹲在了她麵前:“筐你拖著,我背你。”某人也是相當不客氣,一下子騎在人家背上不說,她背上一個,手裏拖著一個。怎麼有種拖妻帶口的即視感,看來柳晟陵大大此後的夫妻生活也是滿滿的悲哀哈。
“我還以為師父是個正經的人呢,這麼一看,還真是委屈人家。”簡直了,住在這裏細算一下也就一天一夜吧。這家夥,又是種地,又是養雞,又是養鴿子,日子別提更閑適了!更何況,這一天一夜,老人家也不顯累,隻要是興致來了,就一定要找夏小茗好好嘮嘮她們家晟陵,從光屁股上戰場被嚇得半夜尿床開始,聽得夏小茗是一陣陣地神叨叨。
“我也沒想到,我明明才幾年沒回來而已,師父居然變化這麼大,”好奇地戳了戳男人的後背,示意他將八卦全都抖出來。不過柳晟陵也是知趣,繼續順著瀑布的聲音,找聲源的同時慢悠悠地傾訴往事,“我從小跟著師父打仗,那時候她可真的算是不苟言笑,而我在她的教導之下,除了看兵書和其他醫學書籍外,更多的還是進行排兵布陣。不過因為一次政變,她被迫褪去戎裝,索性入了這葬蟄山,安頓了她的後生,從這以後才漸漸開朗起來的。現在想想,她以前真是個嚴肅的嚇人的師父。”
拍了拍他的肩膀,眯起眼睛,看著那透過樹葉稀疏投下的陽光,突然意外的愜意:“女人嘛,總是需要一些救贖來改變自己的,她們不會永遠嚴肅,也不會永遠壓抑自己。”但顧研很明顯有什麼情傷,否則怎麼拿著那簪子從不離手,更何況那簪子也已經裂紋滿布,她雖說細細填好,可終歸是不協調。
“那你呢?”
“啊?”沒反應過來的夏小茗,愣愣地伸過頭,看著柳晟陵精致的側臉,疑惑地問。下一秒,男人朝她的方向扭過頭來,瞬而兩個人的唇,貼合在一起。“我的天!”趕忙縮回腦袋,夏小茗埋在他的後背裏,不願抬起頭,“你怎麼——”
柳晟陵輕笑:“怎麼?偷吃下豆腐都不可以嗎?”他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跳,畢竟他們的身體貼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