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不勞他報警了,傅琳晴最終是自己自投羅網進了警局。
“聽說你到處在找我?”將審訊室當成自己家的女人,衝溫夢嫣然一笑道:“我現在自己來了,你怎麼好像不歡迎啊?”
任誰都說不出歡迎您來警局做客這種話吧?溫夢小心地腹誹。
她現在有點擔心這個女人出現在警局的目的,是打算把整個警局一起給送上天。
“你放心,我來就是給你們行個方便,省的你們到處找我了,”傅琳晴說著身體前傾道:“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她既然這麼說了,溫夢也就抓住機會,將之前沒有頭緒的幾個問題都問出口道:“你到底為什麼要做這些事?”
“複仇啊,就這麼簡單,”傅琳晴微笑道:“現在仇報完了,我也是時候付出我應該付出的代價了。”
“你想要的證據,我都有,就在我老家的舊床底下,我已經讓你們隊裏那個長得很漂亮的姑娘帶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會出結果。”
她的審訊過程長達四個小時,溫夢筆都快寫沒水了她還沒有講完她的生平事跡。
尤其是關於那一場爆炸。
“我本意是想要自己一個人逃跑的,但是怎麼說呢,林隊他們不是沒死嗎?”傅琳晴有些遺憾地說道:“穀雨和陳齊也是一樣,竟然那樣都不死……”
“我完美的計劃出現了漏洞,所以我打算開啟新生活的夢徹底碎了,所以我來跟你自首。”
“怎麼樣,溫警官,你現在能理解了嗎?”
“那你初中時期的那個班主任是怎麼死的?”溫夢抓住一個說不通的點問道:“你這不是還沒放棄複仇嗎?”
“什麼怎麼死的?”傅琳晴臉上露出了一些疑惑,似乎有些不懂溫夢在說什麼。
“我出來以後先是在唐末家住了一段時間,然後他不是打電話給了你嗎?那時候我想要走的,但我最後還是決定來自首了,就這樣。”
“你說的那個時間,我也有證據可以證明我並不在學校裏。”
那些她口中的證據很快就被溫夢的同僚們整理了出來,羅列在辦公室裏。
傅琳晴做事滴水不漏是真的,她從自己剛墮入無邊黑暗的時候就開始搜集方方麵麵的證據了,而且大多數都將自己算了進去,像是根本沒打算再開啟新生活。
“如果……當時所有人都葬生火海了,你打算怎麼開啟新生活呢?”
“我整容成方玲語的樣子,用方玲語的身份去別的城市生活就行了,”傅琳晴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臉,隨後笑道:“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她是警官嘛,你們一定會想方設法去抓我……”
“所以就如你所見了,我隻是想要複仇而已……也不算多高明。”
還不高明嗎?除了最後將自己陷入囹圄這一點拋開不算,她一己之力把渡鴉搞了個天翻地覆,徹底讓這個盤踞在地下世界的景城組織消失在了景城。
不過定罪是法庭的事,警官們就隻是負責將落網的惡女送去了檢察院。
既然傅琳晴已經被捕,那劉平也是時候從警局離開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開始感慨傅琳晴之後可能會被宣判死刑的時候。
劉平死了。
“你把話說清楚!”接到消息的溫夢快速看了眼時間,一路衝去了醫院,想要問林海這是怎麼一回事。
調養得差不多了的林海如今能被夏樂推著輪椅到處走了。
但這個點夏樂和孩子們都睡了他不好叫醒老婆,就叫醒了苦命的下屬來推車。
溫夢一邊推著他的輪椅,一邊急切地一路發問道:“為什麼劉平還會死?”
“……唐末在這之前就離職了,”林海黑著一張臉,歎著氣說道:“我不知道傅琳晴跟他說了什麼,他現在好像成為了傅琳晴精神的傳承者,已經找不到人了……”
但是傅琳晴剩下的報複目標應該也就隻有一個劉平了吧?溫夢在心裏將受害人的名字全都過了一遍以後,反倒覺得心裏輕鬆了不少。
唐末那個年輕人和已經不正常了的傅琳晴是不一樣的,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師父,看樣子你還不能退休啊,”溫夢在勘察現場的時候,側頭去看靠在輪椅上的林海道:“你的腿腳要快點好起來才行。”
林海沒好氣地掃了眼遺體道:“你師母明天放假,我今天又送遺體給她去審,這腿剛好一點又得給你師母打瘸!”
溫夢聽了直笑。
她每每看見林海和夏樂相處,就會想到陳齊。
要是那家夥隻是個普普通通的正常男人就好了……
“我說溫夢啊,”林海忽然抬頭看向溫夢道:“你對陳齊還……”
溫夢尷尬地牽起嘴角笑了笑道:“也不是人人都得結婚嘛……”
雖然心裏還有遺憾,但她相信屬於她的幸福,一定也還在未來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