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惡魔巢穴(3 / 3)

韓露管很快開車前來,在活埋老婆婆和小蛋蛋前,韓露管和片警小馬有過一段對話。

片警小馬:這兩個人不太好處理,特案組可是中央來的。

韓露管:我收保護費,可是分給了你一半。

片警小馬:咱倆是一條線上的螞蚱。

韓露管:你說的那特案組在哪兒?

片警小馬:不在這裏。

韓露管:他們不知道?

片警小馬:不知道上了我的車。

韓露管:那好辦。

片警小馬:怎麼辦,誌願者也在找這小孩子。

韓露管:讓他們找不到就是了。

工地附近有一個尚未填完的坑,四下無人。韓露管和片警小馬為了掩蓋罪行,殘忍地將老婆婆和小蛋蛋推進了坑裏,準備活埋。

沙土一鏟一鏟地扔下去,用不了多大會兒,老婆婆和小孫子就消失不見了。

老婆婆沒有求饒,也許,她知道求饒也沒什麼用。

包斬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片警小馬曾經給特案組留下過電話,包斬注意到韓露管的手機上顯示的正是片警小馬的號碼,這說明他們兩人認識。當地警局一把手介紹小馬的時候,也提到此人負責收容救助流浪乞討兒童的工作,韓露管就是一個收取乞丐血汗錢的黑社會分子。兩條線並在一起,很容易推理出,兩個人同流合汙、沆瀣一氣的結論。

包斬給梁教授打了電話,梁教授告知片警小馬去棚戶區找老婆婆之事,將上麵的結論合在一起分析,結果顯而易見——片警小馬聯係韓露管,很顯然是商議對策,打算殺人滅口。

包斬和畫龍在度假村門前攔下了一輛出租車,火速前往棚戶區。在路邊的工地上,他們看到兩輛車對頭停在一起,都沒有熄火。

不遠處,韓露管和片警小馬正奮力往坑裏扔著沙子。

包斬和畫龍迅速地跑過去,畫龍掏出了槍。

坑裏的老婆婆,隻露著半截身子,已經埋到了胸部,她還用力地舉著小孫子。

韓露管和片警小馬見狀,凶相畢露。韓露管慌忙中一把拽過小蛋蛋,拿出一把掛在鑰匙鏈上的細長小刀,將刀尖紮在小蛋蛋的脖子上,威脅道:別過來。

畫龍舉槍瞄著韓露管的頭,一臉的冷峻。

片警小馬對畫龍說:槍放下。

畫龍答道:你媽!

包斬本來想說句“放了孩子”,畫龍卻幹脆利落,直接扣動了扳機,一粒子彈準確地擊爆了韓露管的頭。槍聲巨響,小蛋蛋嚇蒙了,但是毫發未傷。

片警小馬嚇得跪了下來,雙手抱頭,包斬上前想把他銬起來,卻發現自己沒帶手銬。

畫龍走過來,飛起一腳,踢在片警小馬的臉上。這一腳力量威猛巨大,片警小馬頭向後仰,暈了過去……事後調查,警方卻找不到韓露管的原籍。屍檢結果顯示,他的血型為b型,右眼角有個黑痣,額頭上有個疤。包斬記起看過的一封尋子信件,那上麵的描述和韓露管非常吻合。警方記錄中發現,他進過少管所,因為阻擋火車還被派出所抓走過。

當時的詢問筆錄記載,韓露管從六歲時就被人販子拐賣,輾轉倒手了七八次。

如果小孩子不聽話,不乖乖地去上街乞討,他就會掰斷小孩子的手腳。

他在殘忍中成長,他在流浪中長大。

韓露管可能也談過戀愛,他曾經對片警小馬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賓館脫秋褲。

每一個浪跡天涯的人,年齡越大也就越想家。片警小馬幫韓露管尋找過家,但是徒勞無功。韓露管對家的記憶已經非常模糊,那時他還是個小孩子,隻記得小時候能看到火車,看到麥草垛,看到小樹林。

有一年除夕夜,韓露管背對火車,一個人走在鐵道上。

那一刻,這個惡貫滿盈的人在想家嗎?

等到火車開過來的時候,他沒有閃躲,心裏希望火車從他身上碾過。但是奇跡發生了,司機竟然拉下了緊急刹車,火車居然在他背後停下來了。韓露管被關進了派出所,他對做筆錄的民警說,別問我籍貫,別問我的家,我也不知道我的家在哪裏……除夕夜,萬家燈火,家家團圓,人們喜氣洋洋,歡度春節。

蘇眉稱讚畫龍:幹得好,你對自己的槍法真自信。

畫龍說:和那種人渣囉唆什麼。

包斬說:至少他不會經過法院審判了。

梁教授說:除了人類的法庭外,還有另外一種審判。

誌願者阿朵說:我是學醫的,小蛋蛋的胳膊應該能矯正過來。

蘇眉說:要過年嘍,吃餃子吧。

老婆婆包了餃子,熱氣騰騰地端上來。除了奶奶包的餃子外,世間再也找不到比這更好吃的東西了。特案組四人和誌願者阿朵,以及老婆婆和小蛋蛋祖孫二人,組成了一個臨時的家,桌上菜肴豐盛,還放著一瓶酒。

小蛋蛋看著奶奶,笑了。

電視上的春節聯歡晚會還沒開始,窗外,一朵碩大絢麗的煙花在城市的夜空中綻開。

在大街小巷,有多少孩子等著回家,有多少孩子需要我們解救。那些被拐賣的兒童,日日夜夜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媽媽。回家!回家!回家!這是多少被拐賣的小孩子說不出但永遠保存在心裏的最美好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