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半,在皇冠酒店。
落地窗外的天色蒙蒙亮。帶著天邊丁點的暖黃出現。
男人一手把著紅酒杯,右腿疊在左腿上,後背微微的靠著軟椅。他棱角分明的臉側著看著窗外,那紅酒,絲毫未動。
眼眸裏有著黯淡的黑,夾雜著絲絲血絲。
那張臉依然帥氣逼人。卻還是多出了一股悲傷。不能用語言形容,隻是靜靜的圍繞在他身邊,隨著他的每次呼吸,都加深幾分。
在公寓。
程言言一個人沉默的倒在床上。身體已經被徹底的清洗過,擦拭過。穿著的是男人的白色的大襯衫。
她的臉頰還有著紅暈。那大大的雙人床旁邊似乎還有著男人溫熱的氣息。
顫抖著的肩膀,一顆小小的透明的淚珠迅速從她眼角流下,然後又快速的消失在她濃密的黑發裏。
裝睡的時候,她怎麼可能不明了那個男人看自己的灼熱目光。
離開的時候,她的心又怎麼可能不痛。
她怎麼可能不掙紮。
但是最終卻還還是在滿臉淚珠的場麵上,微微的揚起了嘴唇,深深皺著眉,接受了這場無聲的離別,足夠清醒痛苦的離別。
腦子裏還有那些彌足珍貴的回憶,不斷的在重播、反複。一閉上眼就會感受到回憶連接著心的跳動。
而程言言也發現,原來她愛的的是那麼深,膽顫的是那麼深。結束的,是她認為理所當然做好了準備的,卻又在來臨的時候依然承受不住。
果然,愛一次,就準備死一次麼?
……
黎明,人們紛紛從夢中清醒,開始準備上班的一切工作。
所有楚氏集團的員工們卻也在同時討論一個話題。
亦蕊今天一早就來了楚氏,並且,帶了一大堆精致的一看就是花了大價錢的點心。在跟眾人笑笑分好了食物之後,她就堂皇而之的上了電梯,還是總裁專用。再根據總裁秘書那塊人,得知了,一大早亦蕊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們的副總,楚良言。
但是這並不是話題的重點。
重點是,秘書長那一臉菜色,和他匆匆冒出來的一句“程小姐的東西還沒有換掉呢!”也不知向來謹慎的秘書長今天怎麼如此的反常,但是他們還是厲害的搞到了關於秘書長口中的那個“程小姐”是誰。
程言言的大名也就被徹底“人肉”出來。
並且他們也成功的誘哄了秘書室裏最小的那個秘書,套出來了他們的副總楚良言關於程言言的各種事情。
在程言言等他等睡著的時候,副總一臉溫柔的將她抱起。
或者是在辦公室裏公然的打情罵俏有時候還會做些少兒不宜的舉動,等等。
這個消息一出,整個因為最近林氏和秦氏的事情而死氣沉沉的公司,歡快了點。
但是誰又知道,那個最小的秘書室的秘書,最後的任務是去副總的辦公室,告訴他“事情辦好了。”
而楚良言也隻是淡笑著,一口喝下手裏的紅酒,然後衝著那人說,“明天我會讓人事部經理把東西放你桌子上的。你先出去吧。”
那人應聲好,然後便關了門,退了出去。
楚良言的笑頓時僵在臉上。
握著紅酒杯的指腹發白,他微微閉上了眸子,整個人僵直在那裏。一動不動,能看見他額上抽搐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