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寒緋大概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出道以來的第一次失手竟然是因為這家主人長得太好看。
但是,這已經成為了事實,而且這個長得有點過分好看的男人就坐在自己對麵的床上。再而且,是隻穿了中衣,連帶子都沒有係,隱約能夠看見他堅實的胸口。
這是在勾著她臉紅,絕對是!
“喂,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金寒緋靠在門口有些不自在地道。
她行走江湖向來不愛穿夜行衣,隻是一身淺淡桃花色的曲裾打扮。外麵白色直裾上用桃花瓣的汁液暈染了花樣,邊上用金絲線鎖住,下麵襯著淺桃花色的褶裙。腳下卻不是穿著繡花鞋,而是穿了一雙緞子麵的淺紅色靴子。
坐在床上的男人隻是看了她一眼,接著目光看向兩人之間的地上。
他月白色的長袍已經在剛才交手的過程中被撕成了兩片,索性就丟在地上,而檀木衣架之上已經空空如也。
金寒緋白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既然已經落在你手裏了,要殺要剮隨便你。”
男人隻是微微勾了一下嘴角,緩緩起身走到金寒緋的麵前,俯下頭看著她道:“我隻想知道,你來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你不知道?”金寒緋卻也不害怕,抬起頭來逆著他的目光直直地看了回去。
目光落在他的眼眸之中,那深沉而不見底的眸子仿若有攝人心魄的魅力一般,金寒緋的臉驀地變得通紅,忙移開目光,順便將頭低了下去,試圖掩蓋住自己臉上那一抹明豔的紅暈。
男人搖了搖頭道:“我這屋子裏,一日之間潛入的梁上君子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他們來的目的都不一樣。”說著,男人後退了幾步看著金寒緋,“這些人之中有的是衝著牆上那柄劍來的,有的則是衝著書架上絕版的書來的,最多的大概是衝著那些字畫來的。”
“冒著生命危險來這裏的,當然不會隻衝著這些字畫古玩,書籍善本而來。”金寒緋笑了起來,“醉櫻山莊的莊主未免將我看得太沒見過世麵了。”
聞言,男人笑了起來:“原來姑娘還知道這裏是醉櫻山莊。那麼,姑娘可知道我是誰?”
“自然知道。”金寒緋瞥了一下嘴,“這裏是醉櫻山莊,而你,是醉櫻山莊的莊主,折月公子沈慕白。”
“哦,既然如此,想必姑娘你是衝著在下而來咯?”
“錯!我雖然是梁上君子,卻也很是有原則的。偷人這種事情,我可是不做的。”金寒緋聲音朗朗地說完,忽然想起來,似乎“偷人”二字是有別的意思吧?
念頭一動,忽地臉上又開始覺得火辣辣的,金寒緋在心裏狠狠罵了自己一句“蠢死了”,然後故作什麼事情都沒有一般視線左右轉動。
“如此說來,還真是很有原則啊。”沈慕白輕笑了一聲,“那麼,姑娘此來是相中了我醉櫻山莊裏的什麼東西?不知道沈某是否有這個榮幸知道?”
“喏,那個。”金寒緋衝著地上揚了揚下巴。
沈慕白順著金寒緋的動作看過去,地上正是那已經撕壞了的月白色長袍。
微微怔了一下,沈慕白不由得有些吃驚地道:“衣服?”
“不錯,衣服。”金寒緋一麵點頭,一麵上下打量著沈慕白的身上。按照她和雇主的約定,拿到沈慕白穿過的外袍是黃金五十兩,可若是拿到貼身的中衣,那可是黃金二百兩呢。
隻是這沈慕白的手段著實厲害,金寒緋來之前就已經想到,她和那黃橙橙的二百兩怕是無緣了。但是,她怎麼也沒想到,現在她跟那晃眼睛的五十兩大約也沒什麼緣分了。
沈慕白見金寒緋一臉的認真,心中揣測這姑娘似乎也不是在說謊,心裏越發覺得奇怪了。
“不知是什麼人請姑娘來偷沈某的衣服?”
“哎?不是偷,是借。嗯,買也行。你身上這件中衣多少錢,姑娘我買了。”金寒緋說著,順便伸出手去在沈慕白的左手臂上摸了一把,“手感還不錯。呃……我是說衣服,衣服。”
隔著薄薄一層的綢緞,金寒緋能夠很清楚地感覺到從沈慕白皮膚之上傳來的溫度,還有他緊實而充滿力量感的肌肉。
她的臉又紅了。沈慕白唇邊含笑看著出神地金寒緋。若不是金寒緋方才潛入之時沈慕白便看見了她的麵容,怕是要認為金寒緋的臉本就是帶著一抹桃花色的紅暈的。
“喂,你開個價吧。”咬了咬牙,金寒緋大聲道。“不過咱們先說好了,可不許漫天要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