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壚賣酒?”陸子鳶接過那如雪皓腕遞過來的一壺清酒,她溫和的笑容使得那雙桃花眼彎成一個勾引人的弧度,“隻有蕩婦才會做這等事。”
“我想賣就賣。關你何事?”那姑娘穿的棉質花布衣裳顯得人樸素安靜,她拿起桌麵上的泛黃抹布拭擦著溢出壺中的酒液,毫不留意眼前那氣質翩翩的人,“你休想要把他帶回去。”
“殿下生性風流,就算你用盡手段,他心裏也絕不會隻想著你一個人。”陸子鳶低聲輕笑。
“他再怎麼想,也想不到你身上去。”賣酒姑娘回道。
陸子鳶用大拇指輕輕一起便揭開壺蓋,“砰”的一聲小而圓潤的蓋子掉在地上,“這酒芬芳甘冽,值得一嚐。”
“喝死了算誰的?”她一個斜眼掃過去,滿是不屑。
陸子鳶仰起脖子就把酒灌進肚子裏。
她怎麼就傻到這樣的地步?賣酒姑娘身去給店裏幾個客人斟酒。
還沒過一刻,陸子鳶便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沒想到這位姑娘如此不勝酒力。”賣酒姑娘向那幾個客人解釋道,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過來,如果隻是普通客人的話,真是不由得你不信。
瞬時間那幾個客人跨過板凳飛身而起,四麵向賣酒姑娘圍過來。
賣酒姑娘反應敏捷將身形一閃就便躲過一招,她順手搶過桌上的酒壺朝地下狠狠一摔,兩隻手指夾住空中飛起的碎瓷片背過手去便劃中一人的肚皮,那人從正當中被剖開。
“好身手!”陸子鳶早從地上起來。
“你總是白白帶這些人來送死,小心鬧得眾叛親離。”賣酒姑娘反扣住一人的脖子,瓷片在指尖微微一動,便割了那人喉嚨。
“都住手。”陸子鳶喝住手下,“我們並未有傷害雪清姑娘的意思,姑娘何須如此殘忍。”
“那還真是罪過了。”她將壺中的酒澆在自己染了血的手指上,樸素的衣衫也難掩她渾身戾氣,“擋在我麵前,你們就都得死。”
“太子乃是國脈,”陸子鳶走到她跟前,大義淩然的奉上自己的劍,“若你能放殿下回朝,我陸子鳶死不足惜。”
“活膩了想死?那還不簡單。”當真好笑,她一挑眉,手起劍落毫不含糊,陸子鳶躲都沒來得及躲,帶著溫度血液便飛濺在她的臉頰上,“回去複命吧。你們主子歿了。記得找個妥當的人來尋仇。”
她隨手將手中的劍擲在地上。
滿山的杜鵑開得火一樣豔,山口酒館的旌旗順著風的方向翻飛。
山口的酒館人來人往,生意不錯。酒館裏有個漂亮的賣酒姑娘,就在漂亮姑娘踏出山口那茅草小酒館後,那酒館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