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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沒有,我迅速地收拾完寢室裏為數不多的用品以後,就搬到我新租的房子裏。

那個屋主實在是太好了,不僅家裏全套設備都有,而且就連床上用品都是新的。我的房間也很大,有一片好看的落地窗,鵝黃綠的,夏天看上去很清涼,而冬天看上去卻又覺得很溫暖,看上去很有家的感覺。

我把東西收拾好,看看時間,已經是傍晚七點鍾左右了。屋主還沒有回來,我心想今天第一次搬過來,應該也禮貌性的請屋主吃頓飯,所以匆匆鎖上門,到菜市場買菜去了。

然而,當我從菜市場回來,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卻發現原本我走時鎖上的門卻沒有鎖。我心忖應該是屋主回來了,正在想進屋要怎麼跟他打招呼的時候,門卻打了開來,顧駿城那張可惡的笑臉竟然就出現在我的麵前。

我大吃一驚,提著菜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怎麼,不認識了?”顧駿城笑眯眯地看著我,像隻偷了腥的貓兒般,臉上全是得意的神情。

我抽了口氣,好不容易才平複下見到他的驚詫。雖然我早已經想到這個屋主可能也是家裏有錢的學生,卻一直沒有把腦子中的人和顧駿城劃上等號。

“顧駿城,你怎麼在這裏?”我虎著臉問。

顧駿城聳聳肩,“沒辦法啊,我家什麼都沒有,就是房子最多,我走到哪兒都有房子。”然後衝我笑笑,“而你現在住的這套房子很不巧的,恰恰就是我的。”

吼!這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孩!

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我衝進屋,直接衝到我剛剛收拾好的房間裏,開始收撿我的東西。

“喂,你幹什麼?”顧駿城走進來,問。

我邊收拾衣物邊說,“對不起,我不知道這裏是你的房子,我馬上就離開這裏。”

“喂,張念伶,”聽我這麼說,顧駿城聲音裏有一絲慌亂,“你可是付了半年的房租的哦。如果不住的話就太可惜了哦。”

“對不起,我不要了。就當我賠償給你的違約金吧。我想我還是搬回宿舍去住的好。”

“違約金?”顧駿城像突然想起了什麼的一拍腦袋,“對,違約金!張念伶,你現在要搬當然可以,我也無法幹涉,但我們可是簽了租房合同的喲!你要賠償我全部的違約金一共是五萬塊。”

我的手一頓,抬眼望他,“什麼五萬?你騙我呢吧,違約金怎麼可能會這麼高!”

他又笑了,笑得奸詐,“怎麼,你沒有仔細看合同的嗎?合同上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寫著的喲!”

說完,他拿出一份文件揚了揚,翻了幾頁,然後指了指其中的一條。我一把搶過,定睛一看,隻見上麵這樣寫著:本房按市價出租每月租金應介於1500——2000之間,但基於甲方(張念伶)與乙方(屋主)係朋友關係,故以每月60元租予甲方。如甲方中途反悔,則乙方有權要求甲方賠償乙方兩年的全額租金共計48000元作為違約賠償,另,乙方保留追究甲方其他責任的權力。

天!怎麼會這樣!

我在簽這份合同的時候,隻想到這和一般的租房合同沒有什麼區別,而且有這麼多頁,我也就沒有細細地看過,沒想到,顧駿城竟然串通王姐,在合同裏給我下了這麼一個套。

五萬塊,我怎麼可能拿得出五萬塊?

我使勁地把合同丟到他的身上,感覺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顧駿城,你到底安的是什麼心?你這是故意設計我是不是?你到底想怎樣?”

顧駿城卻是無賴地聳聳肩,“沒有什麼啦,我就是想念你做的菜了嘛。所以知道你在找房子,倒不如讓你住過來,這樣你有地方住了,我也可以天天晚上回家吃飯,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利嘛。你何必這麼小器啊?”

我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這個男人,真把我當他的保姆了!

“如何,你是賠錢還是在這裏住兩年?”顧駿城算準了我沒錢,昂著頭問,還衝我眨眨眼睛!

我現在終於明白什麼叫“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了。

見我不說話,顧駿城開心了起來,再次衝我示威性地搖了搖手裏的合同,“快點收拾,我們今天出去吃,就當我為你慶祝了,慶祝你和我……”他笑咧了嘴,“同居!”

再也忍不住地,我抓起手裏的正在收拾的一個小豬撲滿就衝他丟了過去,然而他卻在這時將門帶了過去。

“砰!”陶瓷的小豬撲滿被狠狠地砸到門上,立刻四分五裂開來,裏麵的硬幣也嘩啦啦地掉在了地上。

第一次, 我見識到有錢人的生活是多麼的奢侈。

顧駿城開著一輛新款的BMW6係的暢蓬跑車,花了近一個小時,幾乎把偌大的C市穿了個通城,終於把我帶到城郊的一家飯館裏。飯館看上去倒並不豪華,但幾乎座無虛席。現在已經過了吃飯的時間,但大廳裏仍然坐滿了吆五喝六吃得麵紅耳赤的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