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生目光深沉地看了肆髏消失的地方一眼,他已大概猜到了他要拿鎖心首幹什麼,並不打算去追。
轉身看著躺在地上失血過多,已經昏迷不醒的君轅,眉頭卻深深皺起,君轅被刺傷的胸口流出的血已經呈黑色,看來這肆髏的屍毒果然傳染得很快。
囚生一刻也不再耽誤,蹲下來伸出手按在君轅受傷的地方,頓時白光乍現,漸漸得他流出的血液慢慢變成了紅色,很快血也已止住了,可是囚生的手掌已經變成了紫色。
他卻像沒看到自己手掌的變化,治好君轅的傷,又摘了片樹葉,將君轅昏迷的樣子複製到樹葉上,傳信給他的屬下。
而後又設了屏障,才慢慢離開。
他回到半境時,嘴唇也已開始發紫,他使了術法,變成透明,踉蹌著走進宮門,
兩兩此時正好端著一大盤好不容易從三姐那裏討來的爆炒田雞,喜滋滋地從裏麵走出來,
穿過透明的囚生時,他卻覺得奇怪,因為他聞到了肆髏的屍毒味道,那味道太臭太濃,幾乎蓋過香噴噴的田雞,印象太深刻,讓他想忽略都難。
“大膽肆髏,你還敢回來!”說著,他已經一個冰球朝著剛剛走過的地方拍了過去,冰球卻停在半空不再轉動,然後突然化成一灘雪水落在地上,
與此同時,囚生也解了透明術法,消耗了元氣,他更加虛弱,就著宮牆半靠半支撐,無甚表情地看著兩兩,
“啊呀!主人,你怎麼了?”兩兩從未看過這樣虛弱的囚生,驚得手裏的大盤田雞哐當打翻在地,他卻已經顧不上,直撲到囚生麵前扶住他。
“沒事,兩兩,你去人界看著阿狸,她不能出事!”囚生一字一頓地說,語氣極淡極輕。
兩兩雖然不信這世上還有人能將他傷的這麼重,可是此刻他確實很虛弱,他以前說話都是底氣十足,嗓音清亮有磁性,此刻卻帶著幾分沙啞。
兩兩忍不住反駁“可是,主人,您的傷?您傷的如此重,我將您扶回去,再找個幻醫來給您看看再說其他事吧?”
“不必,幻醫也治不了這屍毒,此事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我去離憂泉坐上幾日就好了,你快去人界看著阿狸!”囚生推開他扶著他的手,語氣堅定,雖然虛弱,也不失威嚴。
“阿狸?就是上次那個怪物?”兩兩自知說錯話,忙拿手堵住嘴,害怕地看他一眼,看他沒生氣,才繼續說“就是那個姐姐是吧!兩兩這就去辦!”
說完他轉身要走,卻又突然回頭,“真的不用請幻醫嗎?”雖然幻妖長壽,不會輕易死去,可是受了傷承受的痛苦卻是普通人的幾十倍。
囚生冰寒的眼神甩在他身上,讓他乖乖噤了聲,為避免他發火用風把他吹走,他立刻使了幻術消失不見。
兩兩走後,囚生撫著心口猛烈地咳嗽幾聲,而後清冷的笑了一聲,帶著諷刺自嘲,屍毒已經蔓延進心髒了,看來這次得在離憂泉待上十天半個月了。
打鬥過後的街道,璞梵看著地上左一塊右一塊的血跡,有鮮紅的,有黑色的。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男人躺在地上,他想查看他的傷勢,卻近不得他的身,很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