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衾趁她衝上來之際,手尖上突然長出無數條藤蔓,越長越長,將林水冉死死捆住,越纏越緊,勒得林水冉上氣不接下氣,林水冉終於有些怕了。
卻還是嘴硬,“連衾,你個妖女,你竟然是個樹妖!你……我要告訴王爺,讓他將你逐出府去。”
她說話間,藤蔓已經將她的皮膚多處磕出血來,還沒有鬆懈的架勢。
連衾眼裏的火焰突然暴漲,“既然如此,我何必還要讓你看到王爺回來!”
她的手稍微彎曲,藤蔓便愈加纏得緊了,林水冉被勒得鮮血淋漓,痛的大聲尖叫“啊~等……等等,你放了我,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連衾無動於衷,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她。
“是王爺……的秘密!”
女人永遠很了解女人,她知道連衾喜歡王爺,若是跟他說王爺的事,能讓她開心了,或許她就不會動她了。
果然,連衾停頓了一下,眼裏的火焰稍微閃爍,很快又熱烈燃燒,她偏著頭看她“你知道騙我的後果。”
藤蔓才緩緩收回來,從她皮肉裏抽出來,林水冉疼的齜牙咧嘴,虛弱地坐倒在地上,劇烈的喘著粗氣。
“說吧。”連衾又坐了下來,單手撐著下顎,偶爾理一理花瓣一直落的紅梅,絲毫不關心林水冉的傷勢,語氣也冷硬得不容拒絕。
“我……”林水冉剛說了一個字卻又被她打斷“我隻聽關於王爺的秘密。”
“王爺他好像不是人類。”
“……是嗎?這倒是個好消息。”本來她也不是人,璞梵就要不是人類,他才配得上她。
“好吧,我知道了,你走吧!不過,今天的事你若說一個字,我就讓你做一個吊死鬼,最醜的那一種。”她早就知道璞梵不是人類,不過是給她一條活路,林水冉此人,雖然胸大無腦,嫉妒心過重,卻也不是沒有一點利用價值。
“啊?”林水冉還以為她要如何為難她,保不齊她的命今兒就交代在這兒了,可沒想連衾竟然真的這麼輕易就放過她了。
“怎麼,還想嚐嚐被吊半空中的垂死感覺?”連衾斜睨她一眼,有些許不耐。
“好好,我走我走。”林水冉又嚇得臉色死灰,趕忙掙紮著爬起來,拖著一地汙血,蹣跚離去。她剛才是真的從鬼門關走過了一遭了,那滋味她再也不想嚐試。
“不是人……”林水冉走後,連衾又看著梅花,紅唇輕啟,嘴裏輕輕念出話來,而後格外燦爛天真的笑意從嘴角蔓延開來。
林水冉出了院子後,自己的屋子也不敢回去,甚至走路都低著頭,不敢讓人看見,她平日裏有多趾高氣揚,此時就有多不敢見人。說白了,她的驕傲,她的尊嚴,絕不是一群下人可以踐踏的。
她最後隻能憋屈地到王府的柴房裏待著,等到天黑才回去,心裏卻打定主意等她養好了傷,一定要請個法師滅了連衾那個妖女。怪不得王爺前段時間天天往她那裏跑,原來她是樹精,王爺是被她給迷惑了。
……半境……
半境因為處在時空縫隙,沒有白天黑夜之分,任何時候都是一片明亮,不過幻妖還是要休息的。
屏障中的銀鈴正處於淺度睡眠,原本休憩完好,緊閉著的雕蘭木門卻不知不覺間被風吹開一條縫隙,靠窗的地方掛著的風鈴也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搖晃,發出似有若無的叮當響聲。
銀鈴似有所覺地攏了攏絲薄的錦被,好像感覺到氣溫突然降了許多,陰冷得就像到了地獄,她好看的秀眉皺了起來。
“銀鈴……公主。”深紫色鬥篷下女子的紅唇一張一合,帶著極致的魅惑和不易察覺的譏誚。
“嗯?”銀鈴被這聲呼喚驚醒了,她警覺地坐了起來,像一隻受驚的馴鹿蠢萌卻驚嚇地瞪著她。
“你是誰?”
女子被發現了也不驚慌,反而更加目中無人,摩挲著唯一可見的尖尖下巴,並不回答。
從她露出的那一點下巴可以看得出她膚白勝雪,皮膚嫩得幾乎要掐出水來,即使隻看得到下巴,她的絕色也已經透露出三分來。
“你覺得我像誰呢?”女子說著還風騷地扭了扭翹臀,雖然自戀,不過身材確實火辣曼妙,前凸後翹,即使套著紫色鬥篷,也看得出成熟嫵媚。
銀鈴仔細觀察著她的穿著打扮,她算裹得嚴實,除了若隱若現的黑紗長裙,就隻看得到她的腰間別的一隻蜂鳥掛飾,不過那蜂鳥還是活的,隨著她的動作不停的煽動翅膀上下嗡動,眼睛珠子也繞著屋子滴溜溜直轉,從它眼睛看到的世界隻有一片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