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巨蟒根本不把他的話放在眼裏,朝他怒吼一聲,緊接著一個神龍擺尾,粗壯的大尾巴就狠狠地掃過來,囚生一個轉身跳起來從牆壁上蹬到密室另一邊,巨蟒怒氣衝衝的一擺尾,卻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囚生平穩落下,在晝亮的密室裏衣裙翻飛,風度翩翩,顯得沉穩不驚。可兩兩就沒那麼幸運了,他本就個子小,沒什麼力氣,在巨蟒尾巴掃過來那一瞬,他隻來得及使術捏出個臨時的冰罩籠住他和阿狸的身體,冰罩卻還是被整個兒帶起,狠狠拍到另一邊的牆壁上,落下時,冰罩碎了一地,兩兩和阿狸也被甩分開幾十丈。
三三原是想奔過去跟巨蟒鬥一鬥,看阿狸被重重摔落地上,立刻放棄之前的想法,幾個跨越就躥到阿狸身前,守護著她,以防止巨蟒再次將目標對準阿狸。
囚生凝聚驟風形成一把透明的長劍,飛身上去與巨蟒糾纏,兩兩也幻化無數冰錐,追著巨蟒的鱗甲發射,雖不能狠狠地刺進它厚重的鱗甲,也將它的鱗甲劃破數道口子,師徒的夾擊讓它無暇分身。
三三才放鬆了警惕,用鼻子拱一拱阿狸側臥的身體,想把她喚醒,它的動作太輕,阿狸沒什麼反應,它便重重地拱她的背,這才聽到輕輕的一聲痛呼“唔…”。
聽到聲音,三三立刻來了精神,耳朵又威風凜凜地立起來,蹲坐下來等著阿狸慢慢蘇醒。
阿狸是被一陣錐心的刺痛疼醒的,她緩緩睜開眼,隻看得到身旁碎了一地的冰渣,感覺到胸口的刺痛,手慢慢摸過去摸了一把,拿起來,是滿手的鮮血。
她皺了皺眉,悶哼一聲忍痛坐起來,低頭一看,一塊尖利的碎石塊準確無誤地紮在她的心髒上,血流不止,想來定是剛才被扇飛落下的時候,不小心紮進去的。
她隻看了一眼,就淡淡移開視線,仿佛被紮的不是她自己,手不偏不倚地突然抓住那塊碎石,迅速拔了出來,全程連眼睛都未多眨一下,隨著碎石的突然抽出,又是一股鮮血噴灑出來,染濕了阿狸身前大片衣衫。
“嗷嗚~”三三在一旁看著都覺得肉痛,抽出碎石那一下它嗚咽一聲,耳朵耷拉下來,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忍心再看下去。
阿狸看它如此,覺得它有些可愛,手摸上它低垂的頭,寵溺地撫順它的毛發,說:“三三別怕,不疼了。”
說話間,她胸口深入骨髓的傷口已經漸漸愈合,三三偏著頭似懂非懂地看著她,然後撒嬌似得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心。
阿狸被舔得癢癢的,忍不住笑出了聲,配合著左右閃躲它的親昵,她頸間的紫淑玉佩也隨著她的搖晃而左右擺動了幾下,沾染上不少她的鮮血,奇怪的是那些鮮血竟然全被玉佩吸收了進去,同時,一陣寒芒乍現,紫色的霞光籠罩了整個密室,正在打鬥的幾人不得不停下來,徒手遮蔽刺眼的光線。
那巨蟒不知道厲害,還在不停的咆哮,卻是無濟於事的,刺眼的光也幾乎灼傷了它的眼睛,它變得更加憤怒,瘋狂的拿尾巴掃過密室每一處,所掠之處,遍地殘渣。
阿狸取下了玉佩,想仔細看看怎麼回事,畢竟她佩戴了五千年,從她娘親生下她那一刻就帶上的東西,她雖時時妥帖保管也沒過多深究,竟從不曾發現這玉佩還有什麼古怪。
阿狸還沒看清楚,寒芒消失之後那紫淑玉佩竟突然變成了一把泛著紫光的寶劍,阿狸恍然大悟地笑,撫摸著劍身自言自語:“原來如此。”
而巨蟒見刺目的紫光消失,更加狂躁起來,尾巴掃過身後的兩兩和囚生,血盆大嘴也直逼阿狸和三三,囚生抱起兩兩輕鬆避開,跳到密室入口,三三也變了翅膀飛起來,卻沒來得及讓阿狸爬上它的背,眼睜睜看著巨蟒在濃煙中一口吞掉阿狸。
“阿狸姐姐!”“阿狸!”“嗷嗚~”兩兩、囚生和三三同時呼喊她,卻都來不及上去帶走阿狸。
兩兩的眼淚應聲而落,這樣巨大的蟒蛇,一口就把阿狸吞進了腹中,她這次可能真的就這樣死了。
“嗚嗚~阿狸姐姐~嗚嗚~”兩兩已經開始痛哭起來,眼淚吧嗒吧嗒不停地掉,囚生有如瞬間被奪走了靈魂般,怔立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巨蟒撞下去的濃煙滾滾的地方。
濃煙終於緩緩散去,出現的是讓三人最開心也是精神為之一震的一幕,巨蟒的大嘴並沒有將阿狸吞下去,阿狸用寶劍堪堪擋住了巨蟒咬下來的尖長獠牙,那足有半米長的彎月型毒針,針尖上還掛著未注射出去的毒液,逆著光,看上去就像泛著森冷寒芒的死亡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