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嗬嗬!”囚生痛到極點,卻反而笑出來。
他抬頭看著盡在咫尺的囚死,頃刻間又麵若冰霜,“你那麼恨我?”
“恨你!你這樣子,不配!”囚死雖如此說,眼裏那恨不得吃了囚生的表情卻出賣了他此刻內心的想法。
“嗬!你若不恨我,何以大動幹戈要與我比試,要讓我挫敗,要讓我痛苦。我太了解你了,囚死,你越是如此,說明你越怕我,怕我超越你,怕我瞧不起你!”囚生每多說一句,囚死就加重手上的力道,不一會兒,囚生的肩胛已經變得血肉模糊,他也疼得臉色蒼白,汗水早已浸濕衣衫。
囚死看著自己手上鮮血淋漓的傑作,露出滿意的神情,“你不要自以為是了,我讓你痛苦,隻是因為看到你痛苦,本君就開心,隻要本君開心了,你這小小的半境賤民犧牲一下又有什麼大不了,就算讓你死,你也該感到榮幸才是。”
囚生不說話了,隻是冷冷的注視著他,眼神裏滿含譏諷和嘲弄,甚至有憐憫。
憐憫!?囚死最恨別人對他露出這樣的神情,這樣的眼神他一輩子也用不著,他是活在食物鏈最頂端的人,他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他決不允許別人對他露出這樣的眼神。
所以,他厭惡地將對他露出這樣神情的囚生一掌拍飛,囚生被打出去好遠,煙霧中他踉蹌著掙紮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得想要站直,卻因身受重傷,又中了毒瘴,無論他如何努力,都沒辦法像正常人一樣挺得筆直,挺胸抬頭得站起來。
雲霧裏囚死的身影慢慢靠近他,冷嘲熱諷道:“哈哈哈哈,傳說中的囚生,竟然也有如此狼狽的一天,你說,若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看到這麼狼狽的你,會不會轉而投懷送抱於我呢?哈哈哈哈!”
“癡心妄想!”囚生沒有力氣跟他爭論了,因為囚死又變幻出無數毒蜂利劍一般射進他的身體裏,他再也支撐不住,後退了好幾步才跪坐下來,頭發也散亂了大半,這樣子,還真是狼狽到了極點。
期間他又吐出好幾口鮮血,鮮血浸濕他的衣衫,原本月白的長袍已變成了紅色,遠遠望去,就像哪個穿著大紅衣衫的女子在煙霧中徘徊。
可他並不在意這些,他此刻心裏念的還是阿狸,不知道阿狸有沒有醒過來,有沒有安然無恙。
他越是想知道阿狸的狀況,腦中越是不停出現阿狸的身影,有冷靜下來冷若冰霜的阿狸,有凝眉不止的阿狸,有微嗔卻無比可愛的阿狸,有開心得嘴角掛笑明朗如月的阿狸,還有發怒生氣時暴力的阿狸,可是每一個阿狸,都在他腦中慢慢化成虛影,漸漸消失不見。
他覺得自己大概快死了,所以就連腦海裏心愛之人的眉眼都已經描繪不出了。
囚死站在不遠處,冷眼看他一點點倒地,昏死過去。
然後轉身往臨晨宮趕去。
身後,他走不久,兩個行動遲緩的人一步一瘸地來到囚生身邊,像餓狼一樣在他身上嗅來嗅去,嗅到鮮血的味道,興奮得不停顫抖,不過它們不敢動囚生,趴在他身上聞了一會兒鮮血的味道,就無比默契地一人拖一隻囚生的腳,將他倒拖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