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南之進來,一副小女兒家的精致的騎裝,配上她如瀑布般散落碎發,而那帶著一絲急切又不是沉穩的眼神,確是他們記憶中的那個樹上活蹦亂跳的小丫頭無疑。
“林姑娘這幾日來身體康複的可好?”南之十分禮貌地朝那兩位師兄笑笑,隨後也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見那麵頰清瘦眼窩微微凹陷的林墨生正坐在榻上閉目養神,便輕輕地走上了前去。
輕輕地抽過她有些冰冷的手來,南之她倒是沒有什麼顧忌,她隻當是自己前來探望一個心理藏著秘密的老朋友,試圖將自己的一切舉動都表現地十分的輕鬆。她輕輕地將手搭在了她的脈搏,雖然她知道自己這樣的舉動在這位極通醫術的林姑娘麵前委實是班門弄斧,但是不算上她自己的話,這屋子裏麵的人,還真的難說誰的醫術有她的好。
“你來幹什麼?”猛地一下,她睜開了眼睛,正對上南之的那雙溫柔又眼含笑意的眸子。
“墨生!”慕唐微微地上前了半步,似乎是想要提醒林姑娘說活的語氣。卻被南之輕輕回頭後的一個微笑十二點他不由自主地將剛剛想說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慕唐微微地垂下頭去,此刻也是自嘲地笑笑,自己堂堂一個七尺男兒,那些年裏確是像逃命一樣逃到了玉棠山莊,隨隨便便地殺了幾個手持尖刀的惡人就當是已經報仇了事。親人之間分開了如此之久,他又有什麼資格去說這樣一個遠勝自己十萬八千裏的妹妹,他甚至都不配去做她的哥哥。
“林姑娘莫怪。”南之輕輕地笑笑,眼底平靜如同秋水,“我知道現在的姑娘雖然麵上平靜,但是身體卻並不舒服,畢竟你身上的傷口又多又深,都是不大好養的。”
“平白無故的,你同我說這些做什麼?”林墨生的眉頭微微皺起,有些無力地,她掐了掐床上的被角。
“我知道有一種藥,雖然不怎麼頂用,但是止痛的效果確實奇好的。”南之的語氣依舊庭上去十分輕鬆,就算是在任何的氛圍之下,也不會讓人聽上去疲累,“剛剛我從雲和繡莊進來的時候,已經擺脫以為師夫替我去煎了。”
聽著南之這般說著,慕青等人不用想也知道南之說的是什麼樣的一種藥了。曾有那麼幾年,她為了緩解木兮身上蠱毒發作時的劇痛,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作用如何,並不是十分精通藥理的她隻想著用幾百甚至幾千種的草藥製成一種能夠令人緩解疼痛的藥來。南之此刻說的輕鬆,那些時日,她卻也是不眠不休,隻為了一個聽上去十分幼稚的結果。
“你來是做什麼?”林姑娘的心裏忽上忽下的跳著,眼裏卻依舊是冷漠如冰,看不出多餘的情緒,厭棄倒是有一些的。
“姑娘這話說的就有意思了。”南之的預料如常,“當初在馬車裏麵救你的人是我,幾天前將你從惡徒的手中救下來的是我二哥,將你救活了的是二哥莊上的人,你現在住的地方也在這裏。因為你救過我父親一命的緣故,我隻當以命換命,什麼都沒說,你怎麼此刻,倒還有種趕我走的意思。”
“長風郡主這樣說話,是想要趕我走嗎?”林墨生的眼中頓時斂去了一絲冷冽,她微微地抬起了頭,朝著卓之揚的方向望去,咬了咬牙,“我可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留在這裏,你們也沒有資格多管閑事。”
“多管閑事?”南之輕輕挑眉,“林墨生,你身的決定我們救你的命就是奪冠閑事?那就麻煩你下次作死的時候在自己的額頭上麵貼上‘不要救我,我想尋思’這八個字再跑出去作死,我們行走江湖的人都行俠仗義管了,就是看不慣有些人吃著農民伯伯的糧食吸著大氣層的空氣還一副清高的樣子在旁人的刀尖上麵折騰。”
卓之揚聽聞之後不由得笑笑,剛剛她進門之前不是還有一絲緊張的嗎,怎麼到了她的麵前,便又開始了在家裏時候的那般有一套沒一套的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