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參商對墨言的芥蒂,在看清他的實力後,盡數去掉。他從海中躍起,和墨言一起力戰魔人。他念起咒語,祭出自家法寶。一枚巨大的金蛋在空中放大百倍,金蛋渾身又生出無數倒勾,在空中急速旋轉著,魔人撞到它便慘叫跌落。
金家長子金厚德本來毫無鬥誌,但是見了墨言神劍和父親法術之後,精神大震,他運氣飛劍,帶領著金家仆從加入戰團。
而齊毅等昆山弟子,本來就對師叔崇拜異常,見了墨言的劍招根本不覺得如何震撼,早就奮勇上前參戰了。
一場惡鬥在海麵上展開,墨言,金參商和金厚德、昆山弟子和金家仆從,力戰了整整一天,才將包圍圈漸漸縮小,所剩不多的魔人被團團圍住。
金參商見大勢已定,大聲道:“捉活的!”
卻不料他話音剛落,一名魔人忽然間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就好像有什麼尖銳的物體劃過金屬表麵一般,那種聲音讓所有人都覺得汗毛倒豎起,耳膜鼓脹疼痛,忍不住側身避讓。
一個黑影從包圍圈中突圍而出,逃往海上。
眾人回頭,卻見到一副奇景。隻見先前那些還在惡鬥的魔人,此刻好像失去了主心骨一般,燭火遇水似得竟然紛紛從半空中掉落,漂浮於海麵。
金參商定睛朝那些落於海麵上的東西看去,哪裏是什麼魔人,不過是一些常年在海麵上朝生暮死的浮遊罷了。
竟然有人,能夠用浮遊幻化出上千魔人,同眾人惡鬥一夜!!
除了傳說中的魔界尊主,還有誰能有這個本事?
金參商見墨言竟然不顧危險,前去追那個逃逸的魔人,失聲叫道:“墨老弟,別追,那是魔界的頭子!快回來,危險!”
但墨言卻仿佛充耳不聞,禦劍而行,緊緊跟在那逃跑的魔人身後。
昆山弟子和金家眾人欲趕去相幫,但除了金參商,誰也追不上墨言的速度。
可就算是金參商,在路過一片滅世鯊盤踞的海域時,也被一群滅世鯊纏上,不得不停下腳步。
當金參商力戰巨鯊逃生後,回想起剛剛看到的情形——墨言腳踩飛劍,越過鯊群,鯊群紛紛躲避,不敢試其鋒芒。
金參商無力的歎了口氣,這墨言竟然不怕滅世鯊,恐怕他的修為,要在自己之上了。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他才這般年紀,便有這樣的修為,若是過個幾十年,怕是丹陽子第二。
想到此處,金參商竟然心中隱隱起了慶幸,萬幸沒有因為白漣那小子得罪墨言,否則,自己以後在仙界不太好混呢!
想到此處,金參商就此返回,一麵命人出海去尋找墨言,一麵回頭再次給兒子去信,讓他好好管教得罪過墨言的白漣。
墨言一路緊跟那名逃脫的魔人,他並未見到那些海麵上的浮遊,所以根本不知這個人到底有多可怕。
他隻是本能的感到,這人能夠從眾人的包圍中逃脫,必然有著非同一般的本事。
從他身上,說不定能夠找到關於蒼冥的消息。
墨言踏水而行,那魔人在前飛奔,兩人一追一趕,在海麵上飛馳兩天兩夜,海麵上浮冰漸現,天氣寒冷,月朗星稀,原來墨言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追到了軒轅國的地界。
抵達軒轅國地界時,墨言感到法力耗掉大半,但前麵的魔人也跑不快了。
墨言感到有些累,但這個時候就是比拚耐力的時候,他絲毫沒有半點停頓,催動法力,躍起半空,念動咒決,秋水劍在半空中放大百倍,墨言厲聲喝道:“你是什麼人派來的!敢說半句虛言,身死此處!”
那魔人見自己被封住了去路,猛然停下自己的腳步,回過頭來,朝著墨言噴出一口霧氣。
霧氣中,一雙幽藍色的眼睛,盯著墨言。
墨言被這雙眼睛看著,隻感覺渾身一股涼意。
那眼神,好熟悉,熟悉的讓人脊背發涼……
“咕咕咕咕!”魔人再次發出詭異的叫聲,並且開口說了他的第一句話:“小子,你有點本事嘛!不過,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
墨言一怔,那聲音好熟悉,熟悉的,化成灰都不會忘記!
魔人的身影猛然漲大十倍,幾乎遮蔽整個天空,他的身體變成了團團青色的煙霧,將墨言團團圍住,一張臉在青霧中漸漸顯現。
那張臉讓墨言的呼吸幾乎窒息。
那是一張極為莊嚴的臉。臉頰豐滿,雙耳垂肩,眼簾微垂,一副悲天憫人之象。
那是,墨言在噩夢中才會見到的臉。
那是——青雲老祖的臉!
墨言的心頭感到一陣顫抖,從心底湧起一股懼意,青雲老祖所幻化成的青色迷霧在海麵上漂浮,漸漸將墨言包圍。
“滾!”墨言尖叫起來,手中的秋水劍竟亂打起來,無法發揮出其威力。
夢中,就是這張悲天憫人,慈愛莊嚴的臉,吃掉自己的孩子。
那時候是怎樣的無力害怕,此刻就是怎樣的慌亂。
“原來,也沒這麼厲害嘛!”那青霧幻化出來的臉在半空中猙獰的笑著,漸漸張開他的血盆大口,朝著墨言吞噬而來。
半空中,那臉化作萬千藤條,將墨言的手腳纏住,那感覺仿佛就在夢中掙紮的感覺一樣,使不出半點力氣,所有的道行仙法盡數失去。
墨言開始用凡人的辦法掙紮,但卻怎麼也掙紮不出,他被緊緊的束縛住,而青霧中,那臉變得更加可怖,張開的口中滴著血,漸漸朝著墨言逼來。
眼看他就要被巨口吞噬的時候,一條黑影,從他的袖子中飛出,發出一聲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