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仙抵達迎仙台後,便有青雲門弟子上前,帶著各人前去準備好的住處,洪通天看著墨言,撚須笑道:“師弟,我們多年沒說話,今夜抵足而眠,以敘別情如何?”
墨言感到自己的胳膊一陣發緊,他在心中對袖子裏的家夥翻了個白眼,對洪通天躬身笑道:“儒文也許多天沒見父親了,做師弟的不敢打擾你們父子相聚。”
任逍遙拉過墨言,對洪通天不滿道:“你才閉關五年,湊個什麼勁?墨小弟的住處我早就安排好了,跟我來!”
洪通天原本打算昆山眾人住在一起,要在眾弟子麵前狠狠的挑些錯處教訓墨言一頓,或者趁其不備幹脆殺之。卻沒想到又是劍仙出來橫插一杠子。
他雖急於殺掉墨言,但自己已經出來,卻也不急在這一時。
何況,洪通天看著墨言和任逍遙一同離去的背影,深覺就這麼輕易的殺掉他實在是太便宜他了!必要想個辦法讓其身敗名裂,仙法全失後殺之,才能解心頭之恨,也不枉這五年閉關破壁。
洪通天在心中默默的計劃著這一切,腦袋中演練著墨言的種種慘狀,臉上卻絲毫不顯,依舊是慈眉善目的模樣。他帶著陸續趕上來的昆山眾人給青雲老祖打了招呼後,就由青雲門的迎賓弟子帶著前去住處。
洪通天一路走來,見到青雲門氣勢不凡,亭台樓閣,仙榭水香處處飄渺,卻沒想到竟然被迎賓弟子帶入一間普通的院落內,不覺心中有些失望。但他此刻有求於青雲老祖,在這裏受了冷遇也不敢發作,反而是稱讚青雲門處處仙風,門下弟子各個不凡。
那迎賓弟子對於洪通天的這番稱讚,也隻是一味謙遜。
洪通天帶著眾弟子站在院中四處打量,忽見遠處一座仙山,青蔥翠綠,寒冬落雪之際仍萬紫千紅,峰腰有著恢宏大殿,耀石為牆,白玉為欄,異常恢宏,氣勢不凡又美輪美奐,便指著那處問道:“這位仙友,那裏也是迎賓之處嗎?”
青雲門的那名子弟立刻點頭,道:“正是,那是我青雲門最好的招待客人之處,稱龍吟閣,閣內四季如春,有溫泉流瀑,白天可見虹橋,夜晚能觀繁星,美不勝收至極。”
洪通天於中土大陸活了這些年,雖見過美景無數,但心中著實有些向往這青雲門的最美之處,對能夠住在裏麵的人也心生出幾分羨慕,幾分嫉妒。他踟躇了片刻,問道:“那,敢問這位仙友,此次老祖大壽,住在裏麵的客人是哪一位呢?洪某沒別的意思,隻是想能得老祖看重,必然仙法道行都是上上,想要結識一二。”
那弟子有些詫異的看著洪通天,道:“洪山主不知嗎?那是我們大掌門逍遙劍仙特意留給貴派墨師叔的。”
洪通天笑眯眯的摸著胡子:“原……原來是他……我師弟那樣的人物,也算……也算相配……”
青雲門弟子告辭而去,洪通天臉上的笑容漸漸的凝固,鼻孔重重的哼了一聲,滿心羨慕全無,盡數變成了嫉恨,忽一回頭看見洪儒文,想起自己的兒子居然迷戀墨言,更是怒從心中起,將其叫過來,喝道:“你看你,今年也已三十歲,卻依舊不長進,法力低微簡直丟我的臉!從今天起,必須日夜修煉,若是敢有半點懈怠,我抽你的筋!”
洪儒文莫名其妙,不知道一向和藹的父親為什麼對自己發脾氣,隻得唯唯諾諾,準備去找個蒲團打坐修煉,卻不料動作慢了,惹來洪通天狠狠一個耳光。又有弟子見洪儒文挨打,上來勸解,結果又被洪通天怒罵一通,齊齊跪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