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對決(3 / 3)

因為,要長生,要……不死!

木慈航的目光無意間掃過白漣,掃過軒轅帝,掃過金家,掃過洪氏父子,思考著這些尚未能去探尋的地方,有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最後,他將目光落在了迎仙台中央正在鬥法的人身上。

那是——曾經和自己最差的一個身外化身交過手的昆山第三代弟子,墨言。

木慈航的眼眸微整,看著台上那鬥法的二人。

墨言已經連勝青雲門下最得意的三個弟子了!非但如此,青雲老祖還很敏銳的發現,這個年輕的修士,有著很多不同尋常的地方。

比如他的袖子——不論對方近道如何強大,都巍然不動。

比如他的劍法——那是丹陽子的成名絕技,竟然已經練到了五萬劍!這對於一個才二十五歲的青年來說,是不可能的!

再比如——他的仙法,隱約之間,竟好似兩種全然不同的心法融合在一起一般。

木慈航的雙目徹底的睜開了。

台上青雲門的弟子麵對墨言的絕招,不得不心悅誠服甘拜下風:“墨師叔好仙法!”

眾仙已經對於墨言如此實力驚歎不已了,洪通天不欲墨言再多出風頭,在台下叫道:“師弟,下來吧。大家玩玩兒,不用當真!”

墨言並沒有動,他在等著另外一個人動。

青雲老祖緩緩的站起來,朝著墨言走來,聲音柔和,帶著一絲隱隱的興奮:“墨言,我們兩個來切磋切磋,如何?”

墨言回過頭來,看見木慈航就站在裏自己不到百米的地方。

他有些緊張,但這是他想要看到的效果。

他要引起木慈航的注意,要引起他的覬覦,然後……就可以開展自己的計劃了。

於是,墨言躬身行禮,做出年輕人該有的姿態後,微微抬起下頜,道:“好!”

木慈航雙手合掌,一道青氣於他腳下聚積,緊跟著緩緩升起,將他整個人都包圍。

片刻之後,青氣飄渺閃現於高台之上,木慈航的身影於青氣中現身。

台下眾人一片嘩然,木慈航這個境界,已經是飛升前的修為了。

但沒有人知道,他已經停留在這個境界很久很久,久的快要崩潰了。

更加沒有人明白,青雲老祖為什麼要和這個年輕的修士過招。

金參商很擔心是不是墨言得罪了青雲老祖,萬一被一掌打死,兩人的圖謀豈不是泡湯?

軒轅帝雖然也有些擔心,但他更加信任自己的義弟,墨言不是個魯莽的人,關鍵時刻,還有自己送個他的捆仙陣可用。

而洪通天可以說比任何人都了解墨言,他堅信這位師弟能夠在自己眼皮底下演習十年毫無破綻,一發作就差點置自己於死敵,兩人關係完全破裂後,居然還能夠跟自己討論“壽宴弄成仙界鬥法大會”這種比較親密的話題,就可見其厚顏無恥、心思慎密到了什麼地步。

他每走出一步,必然有自己的理由。

洪通天認為墨言此舉,完全是想要出風頭,在眾人麵前壓自己一頭,或者趁機取得青雲老祖的好感,以便他爭奪昆山寶座。

想到這裏,洪通天摸了摸自己腰間的東西,回頭看了白漣一眼。

白漣回以他一個微笑。

兩人無聲間交流了很多東西,都深信一件事情——不管墨言現在多麼風光,但等到最後一張王牌翻出來的時候,就是墨言的死期。

眾人都盯著登仙台上的一老一少。

而站在高台中央的兩人,卻並沒有動手,都沉默的看著對方。

青雲老祖企圖從墨言的身上看出異狀,直覺告訴他有些事情不太對,但他不知道是哪裏不對。

而墨言也在觀察著青雲老祖,他尚且不知道青雲老祖的圖謀和對方所麵臨的危機。他隻是靜靜的等待著。

兩人之間的空氣似乎都要凝結,天空中雪花落下,兩人口鼻處卻沒有半分白氣冒出。

這說明兩人都在摒棄呼吸,或者說兩人呼出來的氣都接近冰點。

這種冰冷的凝結的氣氛,以登仙高台為中心,朝著四方擴散著,漸漸蔓延到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都凝神看著台中央。

那裏似乎被凍成了一塊冰。

一時間,竟連枝頭的鳥叫聲都沒有,安靜的讓人覺得肅殺。

唯有修為到了洪通天這個地步的,才看到——兩個人的袖袍,動了!

就是在這火石電光的一瞬,一聲巨大的聲響發出,仿佛一塊巨大的鐵錘敲打冰麵一般,將凝固凍結的空氣敲破,轟的一聲巨響,一老一少的手,在同一時刻,出了一掌。

兩掌相撞,又迅速的分開。火石電光的一刹那,對決就結束了。

青雲老祖巍然不動,墨言朝後連退了兩步,才能夠站穩。

兩人再次對視良久,足足過了有半個時辰,木慈航忽然一笑,首先開口:“昆山派果然後起之秀不少,很好,很好!”

墨言始終沒有開口。

兩人對掌,都是最普通的招式,木慈航隻是試探,用了五層法力加持。

而墨言卻是全力相拚,用了所有的法力,才能夠抵擋住他的一掌。

而就是這一掌,也讓墨言半個時辰之內都無法開口說話。

年僅二十五歲,修道僅十五年,就有這樣的修為,不知道這個年輕人身上,藏著多少秘密,或許,是一些可以為自己所用的秘密?

青雲老祖猜測著,他沒什麼興趣知道這個青年人為什麼要站出來和自己對掌。

他把這理解為年輕人的銳氣和不成熟,他也不關注這個叫做墨言的年輕人最終目的是什麼,因為——青雲老祖已經在心中暗自決定,今晚,這個年輕人要麼吐露秘密,要麼,成為仙丹。

當木慈航說出“很好”兩個字的時候,墨言就知道,自己第一步計劃已經成功了。

他已經引起了木慈航的興趣,接下來,就等著他來抓自己。或許這個說法不太適合,應該說,等著青雲老祖自己引狼入室。

墨言對著青雲老祖拱手,走下了仙台,做到了洪通天身旁。

洪通天目不斜視,但心中卻是泛起驚濤駭浪。

短短五年內,墨言的力量竟然有這麼強了,居然可以接得住青雲老祖一掌。

那麼,自己殺掉他,有沒有把握?洪通天想起白漣送來的東西,心中稍安,便是他再強,也不可能強過自己,絕對不可能。

而白漣此刻亦站在遠處看著墨言,他的仙法低微,但見識卻不算淺薄,早年跟著白金甌也能夠看出些鬥法的道道。

此刻白漣心中有著一絲隱隱的懼意和後悔:萬一,萬一洪通天輸了……自己該怎麼辦?他有些後悔不該當初把事情做絕,更加有些後悔前兩天不該去挑釁墨言。可他也沒有選擇,至少現在看來,洪氏父子的贏麵很大很大,而且願意接納他;但墨言……

白漣想起當初墨言那句話“你父親托我照顧你,但我沒來得及答應”,他在心中輕輕的歎了口氣。

留在金家,下場悲慘是顯而易見的,三個舅舅絕不會幹休。

昆山是最好的去處,隻要——除掉容不下自己的墨言。

可以墨言如今的實力,能夠和青雲老祖對掌,已經不是白漣能夠仰望的了。

白漣很清楚自己沒有任何能力同墨言對抗,他隻能夠將希望放在洪通天身上。

當他看到青雲老祖看著墨言的眼中流露出的震驚,欣賞,敬佩等一係列神色時,白漣感到一陣嫉妒和鬱悶。

若不是自己身體不好,修為不可能突破,若不是自己父母雙亡,或許今天,能夠得到青雲老祖讚賞敬佩欣賞的,就是自己了。